這感覺很差。
沒人願意當其他人的替身,木子苑尤其反感。
他笑得有點冷,再不顧什麼無聊的禮貌:「沈老師,您是影射自己像傅呈嗎?我不得不提醒您,《羊之血》是於陌導演親自寫的劇本,裡面不少劇情都是根據他親身經歷改編的。」
不等沈融江說話,木子苑又接著說:「怎麼,您不會就是那個倒霉催的傅呈的原型吧?」
他的問題比冰碴子還扎人,沈融江的臉上終於不再從容,他的笑容很快淡去,嘴唇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
沈融江給自己倒了杯酒,幾乎一飲而盡。
他還是沒有回答木子苑當下拋出的問題:「關於你身世的熱搜是我買的。」
「對不起,我向上級匯報了視頻的事。台里是覺得能把責任推出去也挺好的,至少以後被翻舊帳,我們也不至於陷入輿論風波。」
沈融江這次倒是將前因後果講得很乾脆:「這條熱搜是送你的人情,也算是為你造勢吧。李芸芸的個人行為台里也默許了,這一波操作下來,電視台就基本洗白了,不用承擔工作失誤的罪名。」
「你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木子苑猜得七七八八,所以這些話也沒有讓他太驚訝。
「不打好算盤不行啊……風險……不是每個人都能承擔的。」沈融江說話的聲音愈發的飄了。
下一秒,他手上的酒杯摔在地上,嘩啦啦碎了個徹底,他整個人往前倒去!
木子苑眼疾手快地撈了他一把,好歹是沒讓沈融江也摔在地上。
這一地的碎玻璃,他要是摔了,非毀容不可。
木子苑汗顏道:「沈老師,原來你酒量這麼差,怪不得不喝我給你倒的酒呢。」
沈融江徹底醉了,已經在說胡話了:「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不知道他在跟誰道歉,反正不是木子苑。
沈融江像一塊怎麼抓都不對勁兒的魔芋,只要一放手他就會溜到地上,隨時化成一灘。
任由他滑落地上實在危險,木子苑只好暫時抱著這一灘沈融江,努力地給他換個姿勢。
「哐當」一聲,包間的門被人暴力踹開了,隨之而來的是刺耳的咆哮:「你要不要臉!」
暴躁的郁成宇,陰鬱的夏櫟,他們身後是面無表情的安池。
而這幾位公子哥進門時,木子苑和沈融江還保持著相互擁抱的姿勢,無法不讓人多想。
包廂的門又被大力關上,郁成宇衝過來分開木子苑和沈融江:「你當狗的有沒有點兒職業操守,不知道好狗只有一個主人嗎?」
郁成宇力氣很大,木子苑被他一扯,重心不穩,一下從沙發上滑下來,手掌險些戳到地上的碎玻璃。
夏櫟冷眼看著這一切,對差點受傷的木子苑毫不關心,還玩兒起了手機。
「我問你話呢!」
木子苑卻對郁成宇的吵嚷充耳不聞,他抬起頭,眼神投向安池,裡面的不屈和委屈,他覺得安池能看懂:「安老師,我是狗嗎?」
安池沒答這個問題,他把木子苑從地上拉起來:「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