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穀雨一隻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拳頭:「興許是做親子鑑定的醫療機構泄露出去的消息,畢竟於雅雯的DNA已經在庫里好多年了,說不定一匹配上,就有人給她通風報信。」
安池略微沉默了一下,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道理:「確實。還是我小看於雅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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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做會不會有點過分……」木子苑有點猶豫。
於雅雯直接把照片發過去可能會激怒安池。
雖然激怒他也沒什麼不好,但對於木子苑的目的也沒什麼幫助。
於陌卻說:「就是應該氣死他。你看他拽的那樣,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錢似的。這種人有什麼好啊,非要待在他身邊。」
木子苑沒說話,低頭戳了戳碗裡的蘑菇。
於雅雯勸道:「快吃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偏心,弟弟回來你都不愛我了。」於陌抱怨道。
於雅雯似乎拿他沒辦法,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了好了,你多吃點,」於陌伸手給木子苑夾菜,逐漸在他碗裡堆了一座小山:「你被那該死的人販子偷走的時候才剛滿月,現在這麼瘦,一看就是小時候營養不夠,快都吃了。」
木子苑感到盛情難卻,他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帶點羞恥地叫出了那個稱呼:「謝謝……哥……」
於陌聽後開心極了,雙手撐在下巴上,歡快地說道:「既然這樣,你哥的新戲,你可一定要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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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穀雨硬著頭皮把安池送回了公寓,然後逃跑了,回程時候車開得飛快,似乎安池隨時會化身惡狼來追。
可安池只是癱坐在沙發上,閉起眼睛,用右手的中指和拇指捏著兩邊的太陽穴,十分疲憊。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長出一口氣,睜開眼睛時,發現家裡發生了很大變化——陽台養得很好的綠植全都死了;房間裡的東西變少了,拖鞋都只剩下他腳上的一雙;冰箱裡空空的,某人之前藏的那些冰激凌都不見了——屬於木子苑的東西都沒有了。
木子苑離開了。
一聲不響的,沒有任何徵兆的。
安池突然想起某句話,具體的內容記不清了,大概是說真正的離開都是悄無聲息的。
可他覺得這種悄無聲息是一種野蠻。
木子苑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就像把同伴丟在荒漠獨赴綠洲,讓安池獨自品嘗戈壁的辛辣與酷熱。
安池在家裡走了一大圈,最後又回到沙發上坐下,無聊地打開手機,翻看熱搜。
熱搜上,「#抵製法制咖柳千兒#」的詞條已經在熱搜榜上掛了一整天,熱度只升不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