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卻還是想拖一拖時間:「你想要什麼工作,我也可以給你介紹,何必捨近求遠,找什麼不靠譜的老闆。」
他額角有汗滑下來,安池甚至能夠感受到汗珠滾過臉頰從溫變涼的過程。
他也快要沒話說了,如果被注射了毒品,會發生什麼呢?
會上癮。
會掙扎在地上像蛆一樣爬,跟柳千兒一樣,瘦得像鬼。
他的音樂靈感會斷送,思維會無法連續,戲也演不了了,他父母光明璀璨的人生當中,他就成了最大的污點,說不定會被他老爸偷偷處理掉。
說不定在那之前,柳千兒掌握不好毒品的劑量,他就先因為被注射了過量的毒品死了。
可就算是這樣……
安池看了眼仍在昏迷的木子苑,他想道,就算是這樣,也比讓木子苑沾上這種髒東西要好。
那個人,性格很差,又彆扭又愛說謊,明明是個omega,骨子裡卻一點兒都沒有omega的柔美,跟安池喜歡的類型截然相反。
可安池當時想,只要這次木子苑能毫髮無傷地從這個房間走出去,他什麼都願意去做。
身後一直在使勁兒掙扎的雙手終於取得了一點點成果,安池右手有半個掌心能從塑料繩當中掙脫出來了。
他的力氣要用盡了,可現實卻不給他緩和的時間,他只能在油盡燈枯的邊緣再次嘗試。
柳千兒聽了他的話,笑得很瘋癲,顯然是已經不再信任安池:「你給我介紹工作?你是想再害我一次吧!」
安池已經成了她最為憤恨的對象,舒茗暫時脫離的了危險,安池聽到她躺在地上,已經被嚇哭了。
她向安池快步走來,拿起注射器,用目光在安池身上搜尋一塊兒方便的皮肉,好把透明的液體注射進去。
後來她實在找煩了,嘴裡念叨著「反正扎哪兒都一樣」,對著安池的肩膀,隔著衣服就要扎進去。
在針頭就要接觸到安池的時候,柳千兒的手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像是不受她本人控制,抖動極不均勻,搞得那針頭隨時都有可能劃傷安池。
他嫌惡地往旁邊躲了躲,柳千兒就在這麼短短一秒時間內,不慎將注射器抖落在地。
她成了出bug的機器人,她一邊哆嗦著,嘴裡一邊說著細碎的瘋話,除了她本人,沒人知道她在說什麼。
她在地上打滾,又突然跪下,向一個方向磕頭,然後猛地想起什麼似的,在地上摸那個髒了的針頭。
柳千兒毒癮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