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手腕受了傷,明明一點也不要緊,卻硬是讓方穀雨塞進醫院,做全身系統檢查。
他用手指扒拉床前桌上的手機,看網友們對柳千兒違法犯罪的討論:「說到底是看兩點,一是資本,二是運氣。資本很透明,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可運氣這玩意兒很玄學,有時候跟個人努力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但要是你一直沒努力,等運氣真的來了,也接不住。木子苑是很好的例子,柳千兒是反例。」
他見過木子苑的努力。
在拍《羊之血》的時候,木子苑每天都泡在劇院裡,晚上下了班,還要自己去健身房加練一兩個小時,讓自身與形象更加貼合。
在古裝劇里演男n號的時候,他也是第一個進組練威亞,要不是從高處摔下來,導演都已經同意他不用武替了。
還有認識安池之前,他演的那些小角色,雖然鏡頭都不多,但他每一個都在很用心的詮釋。
這樣的人,真的等到運氣來的那一天,他也不會讓好運溜走的。
方穀雨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說:「哎呦,你對某些人,評價還挺高的。」
安池咬了一口蘋果:「哪兒跟哪兒啊,我實事求是行嗎,他確實不錯。」
方穀雨撇撇嘴,不跟他這個戀愛上了頭的人一般見識:「好好好,你實事求是。要我說柳千兒也就罷了,舒茗怎麼也那麼糊塗……
「有個當警察的朋友偷偷跟我說,那個地下室,是他們聚眾吸毒yinluan的地方,舒茗是實際投資人之一。真看不出來,心氣兒那麼高的一個人竟然私下裡幹這種事。你和小木能囫圇個出來,真是佛祖保佑,過兩天我應該上五台山燒燒香去。」
安池沒接茬。
他印象中,不論是舒茗還是柳千兒,都和那天那兩個女人太不一樣了,他無法把他們聯繫在一起,只是覺得可惜:「趕緊進組吧,我想換換腦子,組裡至少比外面安靜多了,還能跟小苑……」
他還沒說完,就意識到自己又在三句話不離木子苑了,這種行為未免太沒出息,安池趕緊止住話頭。
方穀雨卻沒有聽出什麼不對,她已經待的夠久,起身打算走了:「你再在醫院堅持一晚,明早我就來接你回家,確實該開機了,需要提前準備。」
「那個誰呢?」安池假裝不在意地問道。
「誰?那個誰是誰?」方穀雨是老謎語人了,她話裡有話,笑裡藏刀。
見安池的眼刀飆過來,方穀雨才長長地「哦」了一聲,說道:「木子苑啊。他也會進組啊,你倆不是在一個劇組嗎?不是還有對手戲嗎?你自己給他打電話問唄,要別人在中間傳什麼話?」
「我……」安池咀嚼的嘴巴停了,側臉看起來有些落寞:「我不是怕有些人不接嗎。」
「你也有碰壁的時候哈,池總。」方穀雨笑得很開心。
安池最近越來越像個正常人了,雖然看起來有點窩囊,但不再那麼混蛋,也不再把人當物件兒。
不管怎樣,方穀雨覺得這至少不是件壞事。
她推了推眼鏡,說:「說實話啊,安池,《香灰》這部電影你能放下身段兒來給木子苑做配角,我還挺意外的,你成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