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那會兒是……爸媽剛把我接回家的時候,」木子苑已經吃完了冰棍兒,最後用舌尖舔掉小木片上最後一點甜味,「他們沒有直接帶我回家,而是先帶我來了一趟這兒。」
於陌一怔,扭頭看向木子苑,手裡的冰棍被海風吹化了,粘膩的汁水流到手心,他也並沒有去看。
而木子苑目視前方,也不知是看一望無際的海,還是看海中的孤島:「記憶中,這裡以前比現在熱鬧多了,街上擠滿了人,沿街還有好多賣工藝品的小攤,我當時也是小,看什麼都新鮮,很喜歡一串貝殼手鍊,但也不好意思張口要,怕養父母對我印象不好,把我退貨給福利院。」
「不過玩兒得太開心了,那個島上還有雙人自行車,晚上還能放孔明燈,我很快就把貝殼的事情忘了。」木子苑輕輕笑了笑, 像是回想起了什麼:「多年後回來看,好像跟我印象里不一樣了。」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說:「感覺房子都變小了,但還是挺有意思的,很安靜。」
於陌明顯是心疼弟弟,整個人都沉寂了。
安池卻問:「那貝殼手鍊呢?你後來買了嗎?」
木子苑微微一怔,海浪聲和遊艇發動機的聲音突然同時響起。木子苑沒有回答安池的問題,他指了指遊艇,說:「我們走吧,快開船了。」
安池從沒坐過這麼寒酸的「遊艇」,但礙於木子苑的面子,也不敢發表意見,開船不到十五分鐘,他們就到了島上。
島上的設施都老舊了,可依稀還能看出當年的規模。
旅店零星開著兩三家,遊客並不多,可能是因為夏天快過去了,已經到了旅遊淡季,也可能是因為這裡已經被遺忘了。
旅店老闆顯然是不承認他們已經被遺忘,他年紀也大了,指節的褶皺變得很深。
他緩慢地擺弄著客人的身份證和電腦,處處都顯得力不從心:「你們來晚啦,海水已經涼了。平常夏天我們這裡人可多了。誒對了,你們要幾個房間啊?」
安池望了一眼只有一對情侶的沙灘,知道他的解釋很蒼白,沒有一點說服力,安池下意識地說道:「我們要兩間。」
「誒,可別。」於陌當即拒絕道:「都是這麼大的人了,哥哥和弟弟也不應該睡一個房間裡。」
於陌故意曲解安池的意思,把他想跟木子苑睡同一間房的想法直接掐死在萌芽里:「叔,我們要三個房間。」
多開一個房間,就多幾百塊的收入,老闆當然願意,態度都比之前更好了,忙接住話頭:「好,三個房間,開好了。我特意給你們挑了靠海的房間,旺季可不是這個價。」
安池有點惱火,木子苑卻悄悄摩挲了兩下他的後背。
他心裡的火氣「唰」地一下就消失了。
開幾個房間裡又有什麼要緊?
又沒人規定開三個房間就要住三個房間。
晚上的海鮮倒是很肥美,用最樸素的方式清水蒸煮,最能激發海鮮的鮮味,蘸店家調的秘制芥末汁,咬一口,鮮辣直衝腦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