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池試著點了幾個木子苑平時愛吃的菜,但整個聚餐過程氣壓一直很低。
說是要和於陌談談,安池的話也不算多。
方穀雨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始說寫些場面話,她提了一杯酒:「於導,我家這兩個藝人都是讓人不省心的主,我敬您一個,您多費心。」
於陌不想難為她,喝了這杯:「我自己的弟弟,我能不知道他什麼樣嗎?說費心都是見外話。」
方穀雨見他態度有所緩和,連忙把話題接上:「我看小木表現不錯,您在監視器前不是對他也挺認可的嘛,咱們合同都簽了,我們小木也沒有違反合同,您說換人,是還有什麼顧慮嗎?」
不愧是金牌經紀人,談判高手,於陌甚至對安池都有些改觀。
方穀雨這番話是在點明,雖然木子苑入戲很深,但他本人並沒有提出罷演,且於陌也並沒有對他的演技產生質疑,於陌沒道理單方面解除合同,這是對契約精神的背叛。
在這份契約當中,於陌和木子苑的關係不是兄弟,而是甲乙雙方。
於陌拿出煙盒,問方穀雨:「介意嗎?」
方穀雨搖搖頭,說:「給我也來一根吧。」
方穀雨給於陌點了煙,又來點自己的,她的目光從木子苑和安池身上略過,知道於陌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在現在這個階段讓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退出拍攝。
「於導,我看得出來,您是擔心小木。」方穀雨說道:「但他如果不演完,是不是更難以出戲了?」
木子苑突然抬起頭來,帶著笑容,看起來臉色好了許多:「哥,我能演好的。剛才我就只是……一想到程白的處境,太難過了,所以才哭得那麼慘。我又不是每天都這樣,可能是發情期快來了,激素水平有點不穩定。」
木子苑撒謊。
安池不知道在座的除了他意外還有沒有人聽出他的謊言,可是安池清楚木子苑發情期的日子——本月,他的發情期應該在上周結束。
他就這麼想演程白嗎?
這個角色對他來說這麼重要嗎?
於陌的表情有點鬆動,他對木子苑的演技本來沒有太多不滿,甚至可以說相當滿意。
他不生氣木子苑臨場發揮改了他的劇本,那一小段成片拍出來,他反倒認為木子苑的處理方式更好。
可是……
安池提起酒杯,輕輕跟於陌碰了一下:「於導,就讓他演吧,再換個人也未必能達到你的要求,你只管讓他入戲,讓他出戲的事就交給我了。」
他說完,幹了那杯白酒,從喉嚨到胃都灼燒起來。
見於陌徹底不說話了,安池知道這事兒基本成了,他轉過頭來,發現木子苑正在看他,對木子苑眨了眨眼。
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像極了他們真正的初次見面,安池教他打架,教他反抗時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