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室的門開開又關上,於陌的聲音才傳過來:「卡。」
然後,攝影棚中飛快地亂成了一鍋粥。
方才那個導致木子苑摔傷的群演不爭氣地哭了。
他還是個十八九歲的孩子,像是無法承擔弄傷主演的後果,在一眾大人中間顯得十分無助。
經紀人、導演、助理,都一股腦地湧向木子苑,幫忙檢查傷口,體貼地問他怎麼樣。
「沒事,都沒感覺,不用這麼多人都圍著我,真是的,你們再不來看,它就癒合了。」木子苑說笑著,對大夥揮揮手:「於導,我那什麼,我先去處理一下,回頭再看片子哈。」
於陌叫住七嘴八舌的關心聲:「行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剛才那個群演來一下。」
木子苑逃到了化妝間,把門反鎖了。
三秒之後,敲門聲響起:「開門,是我。」
張兆京——木子苑差點脫口而出。
但他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給安池開了門。
安池拿著醫藥箱,安排他在一張有靠背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則拉來另一張椅子坐下,一聲不吭地打開藥箱,拿出雙氧水來給他消毒。
沾了藥的棉球在木子苑額頭上擦過,一開始只是涼涼的,後來則是刺痛。
像是從傷口上長出一條荊棘,每根刺都從外面爬進他的皮肉里。
他ren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安池幫他吹了吹:「肯定疼吧?」
「疼。」木子苑吸了吸鼻子。
幫他擦了頭上的血污,安池又來幫他擦手上的,他下手很輕,血跡在被沾了雙氧水的棉球擦過兩番,先是變淡,然後就徹底沒有了。
「正磕在頭面上,要是留了疤,以後可怎麼辦呢。」
「沒事的,大不了以後演那種硬漢,我回頭把肌肉好好練練。」木子苑微微一笑。
安池湊近了仔細看他那傷口,發現並沒有想像的大。
傷口只在額頭的皮膚上露出一小角,剩下的部分都藏在頭髮里,安池總算鬆了口氣:「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寸呢。」
木子苑聳聳肩:「不知道,我從小運氣就不太好。」
安池丟了染血的棉花,合上藥箱:「別裝了,笑的比哭的都難看。」
木子苑像是突然卸了力,像是癱倒的提線木偶,他垂著頭,雙眼幾乎沒有焦點:「我只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