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苑叫它「雪餅」。
他們拍戲的時候,雪餅就乖乖趴在木子苑的椅子上等,收工之後會飛快撲到木子苑身邊求抱抱。
很快,於陌發現它不僅聽話,還有驚人的表演天賦。
雪餅好像很能分辨出人的臉色,學指令也格外快。
什麼東西隨便教它兩遍就會了,它甚至能分辨「拿來」和「拿走」、「礦泉水」和「可樂」。
劇組的工作人員看到的都是雪餅的聰明可愛,只有於陌看中了它的商業價值。
他臨時改了劇本,加了狗狗的戲份。
先是加了程白生日時,張兆京送寵物狗給他的戲份,然後又添了他倆領小狗出去遊玩的劇情……
這惹得劇組一片鬼哭狼嚎,本來就難以在春節之前拍完的電影,更顯得殺青遙遙無期了。
安池最近經常心不在焉,他時常偷偷看木子苑,他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只是回過神來的時候眼神總是落到對方身上。
木子苑坐在陽台,雙腿耷拉在外頭的那個畫面像是刻在了安池的腦海中,長久未能散去。
就算他明知道,他們當時拍攝的地點就在二樓,一樓的平台上還搭了防護網,木子苑就算真的掉下去,也不會碰破一塊油皮。
安池狀態不好,經常NG,演技僅能達到及格線,於陌卻沒有像之前一樣對他那麼嚴格,他能感覺到導演是在放他一馬。
可他猜不出原因,覺得興許是看在木子苑的情面上。
他在思考,木子苑是真的想要拒絕他的求婚嗎?
是不是和程白一樣,木子苑也想讓安池再堅持一下的?
是不是他如果變得和張兆京一樣堅定,再堅持一下,就能把那個懸在深淵邊上的人拽回來了?
他開始後悔那天晚上沒有更強硬一些。
安池有點不像自己了。
「安池,你想什麼呢?怎麼還和鏡頭對視了?」於陌的聲音經由喇叭擴散開來,在劇組傳播開。
於陌不得已又叫了停,有點煩躁地走到安池身邊,苦口婆心地詢問他狀況:「怎麼了?怎麼還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就算真的要演注視也不能和鏡頭對視啊。」
「對不起,於導。」安池道歉。
為了拍攝,整個劇組拖家帶口來到一個南方小鎮,取景當地一個比較著名的風景區,拍上山燒香的劇情。
於陌皺著眉,按捺住不耐煩,說道:「主線劇情是拍完了,但你也不能這麼快掉狀態啊。線索也很重要,不然為什麼這片子叫『香灰』,不叫『菸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