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小哥的話有點像自言自語:「這是幹嘛啊,小木怎麼慌慌張張的。」
化妝師楊哥卻在一邊說風涼話:「還能是幹嘛,咱們小木啊,吃醋了。你沒在網上看求婚視頻嗎?」
「哦……也是,」也不知是誰接道:「誰願意讓外人看自己老公的裸體啊。」
安池聽力不好不壞,但這些人開玩笑的聲音著實是大,他邊聽著,邊注意到前方木子苑的耳朵悄悄紅了。
保姆車上,木子苑把那灰色T恤往安池懷裡一丟,自己背過身去,說道:「你換吧,我不看你。」
安池「哦」了一聲,心裡美滋滋的。
車上充滿了衣服摩擦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關上車門之後,保姆車裡的空間愈發靜謐,簡直像是進入無人之境,只有安池和木子苑兩個人,所以就連輕微的摩擦聲都顯得務必曖昧。
「就一件衣服,你還要換多久啊?」木子苑問道。
「換好了。」安池立馬接道。
木子苑轉身,發現安池就站在他身後,跟他靠得非常近,他的鼻尖都差點蹭到安池胸口的布料。
他們拍戲的時候都不習慣噴香水,這些戲服平時聞起來也很糟糕,可安池本身好像散發著一種很誘人的味道,木子苑說不上來。
他倆就這麼對視著,安池突然問道:「剛才,你為什麼不讓我在大家面前換衣服?是因為吃醋嗎?」
木子苑往後退,想要逃離他的身邊,可安池一把摟住他的腰,讓他無處可逃。
木子苑看起來出於惱羞成怒和氣急敗壞的邊緣:「我有病行了吧?我精神病犯了。」
安池奇道:「我記得有病的人是我吧,你是什麼病症?」
兩個人胸膛接觸的地方正在發燙,木子苑沒好氣兒地說道:「我得的獨占病,你也得過吧?」
安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木子苑開始變得不自在。
如果說木子苑前面說的話只是又一些瞎說的成分,後面的話就完全是在胡編亂造了:「你不知道吧?住院的時候我就住你隔壁房間,咱倆是病友。」
他推開安池,慌慌張張下了車,回頭叫道:「快點兒,大家都等我們呢。」
回到劇組,於陌滿臉的不耐煩,安池覺得,他們要是再晚到一分鐘,他就能張口吃人。
「快點兒!安池你屬蝸牛的啊?換個衣服要換一輩子嗎?」於陌一揮手,「各部門找好位置,打光的,你那板兒都要戳張兆京臉上了,他需要這麼好的氣色嗎?動作快點兒!」
隨著一聲「action」,安池和木子苑開始沿著上山的階梯緩慢地向上爬。
安池被方才那個甚至都稱不上是擁抱的擁抱弄得十分愉悅,他的步速不知不覺加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