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前些天剛因為求婚的事情讓木子苑不高興,昨晚又……
這事要放在以前的安池身上,他如果在床上被人叫錯名字,那對方可死定了。
安池當場就能將對方踹下床去,扔出房間,然後動用人際關係,讓對方在圈子裡混不下去。
要不就是將那叫錯了名字的賤|人扔到大街上去,找幾個打手胖揍他一頓,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如今安池在床上叫錯了木子苑,木子苑卻只是生氣,安池實在覺得這懲罰太輕了。
可安池不知道怎麼才能讓對方消氣,他以前哄別人的那些手段在木子苑這兒都不起作用。
於陌在旁邊滔滔不絕地說著,末了看出安池的心不在焉:「安池,我說什麼你聽見沒有?」
安池抬頭:「嗯?」他跟於陌短暫對視了一下,像是上課溜號被抓住的小學生,他意識到不注意聽講很不禮貌,於是搪塞道:「聽見了於導,我會注意的。」
光線正好,外面天陰著,海風陣陣,將屋內的白色窗簾吹起。
窗簾隨風而動,沒過一會兒又落下,有一種悽美的氛圍感。
開拍之後,安池安安靜靜|坐在凳子上,木子苑動作柔和輕緩,把雙氧水倒在瓶蓋里,用棉簽蘸取。
「過來。」木子苑說道。
安池很聽話,把上半身往前探了探。
他沒有看木子苑的動作,而是注視他的表情,那表情淡淡的,可安池還是能看出裡面有點擔心,還有點歉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程白和木子苑在安池眼前重合,他的心臟無法抗拒地狂跳起來,而他又不爭氣地擔心心跳聲太響,會被坐在對面的人發現。
雖然嘴唇上的咬傷已經結痂,可雙氧水接觸到傷口的那一刻,藥水還是無孔不入地鑽進安池的血肉當中,安池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疼得閉上了眼睛。
「疼嗎?」程白問道,他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然後說:「對不起……不過不上藥會感染,兆京,你忍忍。」
安池突然就想起木子苑額頭磕傷的那天了。
他也用的是同一瓶雙氧水給木子苑消毒,當時木子苑也說疼,可語氣還挺輕描淡寫的,安池沒想到這麼疼。
像那雙氧水裡面有一把把小刀子,順著血肉鑽進去,在毛細血管中大肆廝殺。
安池的嘴唇已經麻了。
「卡!」於陌氣得要跳腳,他幾乎衝到安池身邊,抓著安池就像抓著一個犯人,他把安池押到監視器旁邊,讓他坐在導演凳上看:「安池,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