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了一會兒電話,然後問道:「沈融江也在?」
「嗯,好,我知道了。」方穀雨只是「嗯」、「嗯」、「好」地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語氣助詞,表情則一如既往的嚴肅,安池根本沒辦法從她的話中聽出他們到底在聊什麼,越聽越心急。
「好,謝謝老同學,回頭請你吃飯。」五分鐘後,方穀雨掛斷了電。
「怎麼樣?」安池立馬追問。
「他們都在加班。」方穀雨說:「沈融江也在。」
安池立即說道:「那我們去找他吧,現在就去。」
***
方穀雨的家距離市中心也算近的,可安池還是覺得去電視台的路太遠,夜太涼。
明明街上處處張燈結彩,他卻絲毫沒有感受到一絲春節的氛圍,在他眼中,這些紅燈籠也是一樣的淒涼,沒有任何溫度。
明天就是除夕,他愛的人卻生死未卜,網上連夜炒作木子苑進了ICU正在搶救的消息,網民們也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無根樹」傳染病而失了眠。
「到了,」方穀雨說。
這時候安池睜眼,他才發現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中,他竟然睡著了。
那些張燈結彩好像只是他夢境中出現的場景,他眼前是電視台巍峨的建築,整棟大樓都亮著燈,卻沒有一盞紅燈籠,白光異常冷靜,像是沒有感情。
電視台大門口已經有一個人在等了。
安池眯著眼睛看了看,他突然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卻死活都想不起來她的名字。
來人正是李芸芸,她對安池和方穀雨揮手:「我們快進去吧。」
電視台的大樓里遠比街上要吵鬧,整棟大樓燈火通明,好像每間辦公室都忙得熱火朝天,有的辦公室中還傳出爭吵聲,簡直與菜市場無異。
22層,李芸芸帶著他們來到了沈融江的辦公室。
這件辦公室寬敞又明亮,裝修是現代極簡風,一張舒服的椅子後面是整面牆的書櫃。
只不過安池現在沒有心思去參觀沈融江的辦公室,他只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沈融江看向他眼神。
然而沈融江根本沒有看他,安池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