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穀雨認真地看了他幾秒:「好吧,你不想吃就先放著,等你什麼時候想吃了再吃吧。」
安池昨晚似乎是睡了一會兒,就是不太踏實。
他在迷迷糊糊的時候做了個夢,夢的不太吉利,他夢裡隱隱約約總是出現那座他們拍戲的時候爬過的山,佛陀穩坐在山中古剎里,像是一直衝他笑。
可安池心裡有鬼,他老覺得佛笑得別有深意,他不敢深想,卻又不得不想。
「無根樹」病毒的新聞在網絡上逐漸傳開了,熱度居高不下,有先見之明的人已經自己開始居家隔離,街上的行人明顯變少了。
方穀雨透過窗戶看著街角那個平日裡很熱鬧的早餐攤,說道:「外面人好少。」
約莫十點,安池的電話響了,他幾乎從沙發上跳起來,電話在手心亂跳,好懸沒拿穩。
他等這個電話很久了,接電話的時候下意識地站了起來,生怕點錯了什麼,點下接聽鍵都小心翼翼:「餵?」
方穀雨在他身邊,也十分焦急,她壓低聲音說道:「開公放,免提啊!」
安池腦子好像被鏽住了似的,聽到她提醒才快速地摁了免提鍵,李芸芸的聲音很快傳來:「餵?池哥?」
安池問道:「情況怎麼樣?芸芸,你有找到他嗎?」
李芸芸那邊聽起來亂糟糟的,她的聲音也斷斷續續,似乎信號不好,但其他人的聲音卻又能很清晰地通過電波傳過來,安池覺得老天爺就是在跟他作對,故意讓他焦心。
「沒……還沒有。」李芸芸說道:「我們剛到目標醫院,現在這裡患者很多,我要先去採訪一下院長,然後才能去找小苑!」
她喊著,已經顧不得聲音太大會顯得不禮貌。
安池聽見很多人的呻吟聲,覺得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滾,這種感覺好像有人打了他一拳,正好打在肚子上。
他一方面動彈不得,一方面又非常想吐。
安池不想就這麼掛斷電話,可李芸芸那邊卻再也沒有任何信息傳來,幾秒鐘後,不知道為什麼,李芸芸那邊的聲音戛然而止。
安池跌坐在沙發上,面前仍然放著方穀雨給他煮的麵條,他一口都沒有動過。
「你別擔心了。」方穀雨勸道:「他們記著過去也是有任務的,不可能到了就先處理我們的事,公事肯定要排在前面。」
安池心灰意冷地點點頭。
他像是再也坐不住了,開始在房間裡一圈一圈地踱步,方穀雨一開始還擔心地看著他,後來被他走得越來越煩,乾脆躲回臥室里去了。
安池打開了客廳的電視,電視調到專門破防熱點新聞的電視台,四處搜索木子苑可能出現的頻道;他的手機也連上了充電器,揚聲器的聲音調到最大,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微信和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