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也大失所望。
宋與最能看得出這個老流氓的想法,尤其戀愛以後,消磨掉中間幾年的陌生,又在某人的厚臉皮下迅速地親近親密後,他對黎也就更是熟悉,有時候不用彼此說話,一個眼神就足夠交流了。
譬如此時,一眼看穿黎也望來的目光,宋與繃著臉,以假裝面無表情實際已經防備得貼上門板的姿勢,低聲:「《被捕》和《剿蛇》的通告費都打進帳戶里了,我置備了一些新家具,這個房間是給你準備的。」
黎也愣了下:「給我準備的?我一個人的?」
宋與沒作聲,點頭。
黎也悶了半晌,突然啞聲笑起來:「好。」
宋與茫然:「好什麼?」
黎也:「你不是在邀請我同居嗎?我說好。」
宋與差點被嗆著:「我什麼時候說邀請你同——」
黎也儼然沒聽到,從牆前直起身,懶插著袋晃到宋與面前,仗著比小狼崽高一頭的身高,把人直直壓在陰影下的門板前,他半垂著眼笑:「那我不管,我語文老師就這麼教的。」
宋與咬牙:「你少無賴。」
「但我們得先說好,」黎也略過宋與話聲,笑得很不做人,「既然同居請求是你來的,那以後求婚就是我的事了,你不能插隊。」
「——」
「求婚」兩個字一砸下來,宋與剛準備把人頂開的胳膊肘都停在半空了。
黎也早有預料,扶住宋與手臂,動作輕緩地扣下,他含笑俯身去吻青年的唇,一邊輕吻一邊低聲問:「過幾天就是年關,Jackie·楊那邊的手術也安排好了,等過去以後,要順便去見見我父母嗎?」
「——!」
宋與徹底石化在門板前。
黎也忍不住聲音啞然地笑,一邊笑又一邊得逞地吻宋與唇角,鼻尖,眉眼額梢:「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宋與終於回神,遲疑:「他們會不會,很生氣?」
「幹嘛,怕挨揍啊?」黎也低頭,拿那雙含笑又多情的眼睛睨他。
宋與:「不是。我是擔心你和他們鬧僵……」
「沒事,揍不到你,」黎也靠下來,語氣懶散又隨意,「前段時間我自己飛了一趟,已經提前把揍領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