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霜當然不能讓她自己走,這會兒話沒說清楚就放人離開,怕是小公主真要背地裡委屈得直抹眼淚。
「不行。」陸雲霜斬釘截鐵地反駁。
她語氣太強硬,反惹得季清沅賭氣地道:「你不行什麼不行,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不許攔著跟著。」
說著就要讓身下的白馬跑起來。
陸雲霜聽著四周的動靜,察覺到有人快要過來,二話不說鬆了追雪的韁繩,踩著馬鞍輕鬆一躍,跨過追雪落到了季清沅的白馬身上。
她坐到季清沅的身後,雙手繞到她身前拽住韁繩,貼著她耳朵頗有些無賴地道:「好,我不攔著也不跟著,我和你一起走。」
季清沅被她嚇得手足無措,慌亂中抓住她的手臂,語氣有些驚惶,「你做什麼呢,這林子裡人來人往,一會兒讓人撞見怎麼辦?」
「放心,不會的。」
陸雲霜上午就來這密林里逛了一回,且她從前參加過幾次秋獮,知道幾條人少的小道,一路上避著人,順著西北的方向走,樹木越發稀疏,直到看到一條波光粼粼的河面,她才漸漸放慢了速度。
追雪一直跟在她身後,這會兒見人停下來,自己去草地上尋草吃。
陸雲霜乾脆也不下馬,仗著這附近沒人,抱著懷裡的小公主不撒手,「這會兒人都聚在東邊的林子裡打獵呢,沒人會來這裡,來了我也能聽見動靜,不會真讓瞧見的。」
她這麼說著,季清沅才放下心來,她撥開陸雲霜的手,看起來依舊有些悶悶的樣子,「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光禿禿的追雪連個草都吃不到。」
秋意漸濃,這片草地枯黃了大半,追雪找了半天也沒尋到幾根能吃的草,像是聽懂了季清沅的話似的,嗒嗒跑過來,擠著白馬,要季清沅摸一摸它。
小公主和它主人嘔著氣,對馬卻是寬容得很,纖白的手指順著追雪的脖頸一遍遍摸,摸得馬身舒暢,摸得它主人面色越發不虞。
陸雲霜看不下去了,她一把將季清沅的手搶了回來,兩隻白嫩嫩的手包在手心裡,左捏捏右捏捏,還壞心眼地貼著人耳朵道:「到底怎麼了嘛,你分明就是不高興了,又不與我說,你是不是不喜歡孟姑娘,你說一句不喜歡,我保證日後離她八丈遠。」
季清沅被她捏得惱起來,偏又聽見她這麼說,默了片刻,道:「我沒有不喜歡孟姑娘。」
「那是說榮裕的話讓你難受了?那我今天再揍他一頓,把他揍得最近幾日都不能出現在人前好不好?」
陸雲霜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她現在看見季宣廷和榮裕就覺得晦氣,恨不得一人一拳揍到八百里開外。
「不可以,你不許隨便打人,」季清沅怕她真這麼做,強調了兩遍,「他好歹也是榮國公府的嫡子,真把人逼急了,榮國公鬧到父皇面前,你也是要受牽連的,沒有這個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