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妃要借用這門婚事利用陸家,若是季清沅與她婚前關係就僵硬起來,婚後還如何讓陸家去支持季宣廷?
「他怎麼能這麼說?」榮妃帶著怒氣道,她捏著帕子給季清沅擦淚,「若是如此,這門親不如不結得好,也省得你嫁過去受苦。」
「這不怪她,」季清沅哭著搖頭,「她有此疑心也很正常。我不知該如何讓她相信我,賭氣之餘便與她說,若是不信我,我嫁進陸家後,身邊的侍女隨從一應由她安排。如此一來,便不必再怕我向宮中通風報信。」
榮妃聞言皺眉,「若是如此,你日後受了委屈怎麼辦?」
她知道季清沅軟弱,不想她軟弱成這幅模樣,竟說出這樣荒唐的話。
「這是暫時的,我畢竟是公主,她怎麼可能真的薄待我?」季清沅勉強壓住淚意,「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我對她是真心的。我剛說了這樣的話,若是成婚前又在身邊添人,她定會多想。」
「求母妃體諒,」季清沅說著起身,跪在榮妃面前,「兒臣是真的沒有辦法了。若是她不信我,日後我們還如何相處?她又如何肯幫皇兄?畢竟……兒臣心中也有愧。」
利用陸家,這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季清沅如今明說,就是想告訴榮妃,她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而一切的前提,是先贏得陸雲霜的信任。
榮妃靜默不言,她沒有讓季清沅起身,細瞧著她,目帶審視。
片刻後,她抬手扶起季清沅,嘆道:「這又不是你的錯,為何要跪?母妃知道你心中為難,罷了,讓銀袖好好照顧你。若是日後陸雲霜真的敢對你不好,母妃定不會饒過他。」
這便是鬆口的意思了。
季清沅再次落淚,說些感激的話,識大體地道:「兒臣心裡清楚,皇兄才是兒臣唯一的親人。我們兄妹榮辱一體,兒臣永遠是向著母妃與皇兄的。」
她哭得眼睛通紅,話語誠摯,叫人看不出一點不對。
……
屋外寒風凜冽。
季清沅走在廊下,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冷風,心裡微松。
她剛剛的那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短時間內榮妃應該不會再尋她的麻煩。
她以前要麼是忍耐,要麼是被逼急反抗。
從未想過,可以使計策耍陰謀。
如今被陸雲霜教導著,反倒演得越來越熟練。
也不知她現在在做什麼?
季清沅想著,朝著宮牆外看去。
天際落下一片片輕盈的雪花,化雪之後的日子愈發嚴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