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州知府梁束,皇后的兄長,季清嵐的舅父。
若是當真如此,梁皇后和季清嵐會便再無翻身之地。
季宣廷心思浮動,忍不住向穆闐細問下去……
一張大晟輿圖被平鋪在書案上,陸雲霜的手指點向律州的方向,「律州盛產鐵礦,冶鐵工藝成熟,製作出來的兵器堅硬鋒利,所以這些年西戎一直企圖奪走律州。」
「你在宮中,對邊關的情況可能不太清楚。這兩年西戎頻頻在邊關鬧些小摩擦,看著是小打小鬧,但未必不是在試探大晟的底線。若是大晟退,他們必會得寸進尺。」
「但是打仗也不是說能打就能打的。西戎地處荒涼,兵器軍械不如我們。聽說是這兩年出了個將才,將西戎的軍隊重新編整訓練,野心勃勃想要與大晟一較高低。」
西戎細作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季清沅好奇問起西戎的事,陸雲霜便展開輿圖向她解釋。
季清沅的目光落在律州地界上,「我記得,皇姐的舅父好像是律州知府。」
「是。」陸雲霜點頭,她的指尖輕點著律州地界,腦中閃過些許孟書寧紙上寫的內容——
律州知府梁束通敵叛國,致使三城失守,梁家覆滅,皇后被廢。
恰在此時,潛藏在大晟京都的西戎細作被盡數捉拿,其中有人招供,二公主與他們合謀,去歲秋獮之時謀劃刺殺陛下,若是成功,將會偽造遺詔登基。
陛下震怒,痛心之極,將季清嵐貶為庶人,下令終身囚禁。
而季宣廷,先是憑藉秋獮宮宴上的救駕之恩,用「命懸一線」換來帝王的重視;後在律州失守後,一力促成求和,以無數金銀換兩國合盟,求得大晟的安寧。
按理說,再無人能和季宣廷相爭。
但陛下遲遲不肯立他為儲,之後甚至想要重查梁家和二公主謀逆的案子……最後,季清嵐在冷宮中服毒自盡,此案徹底被掩埋,無人知曉真相為何。
「或許,我們要去律州一趟。」陸雲霜聲音微沉。
如今秋獮行刺的案子再怎麼查,也不可能查到季清嵐的頭上。
相反,季宣廷嫌疑很重。
他如今處處碰壁,定會抓住律州這個機會不放。
若不親自去律州走一趟,她不安心。
「你要去律州?為什麼?」季清沅神色訝異,不解道:「你現在是禁衛營中尉,輕易不能離京的,你要如何去?」
「對,這是個麻煩。」陸雲霜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所以我才不想那麼早進軍營做事,行動受限。」
季清沅見她神色煩憂,抬手在她額角輕按,想了一會兒道:「你若不急的話,我記得明年父皇的萬壽節上,各國都會派使臣過來。若是有機會,你可以出京迎接使臣,或許能去律州。」
律州地界特殊,使團進京前,會在律州暫歇幾日。
陸雲霜恍然想起這件事,她算了一下日子,驚覺這日子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