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小年日。
季清沅不必日日去請安,但逢年節,又在一府,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
且今日情絲蠱沒有發作,不過是走一趟的功夫,沒有必要落人口實。
陸雲霜睡在外側,季清沅必須繞過她才能下床,她掀開被子,打算從床尾繞下去。
一道悶悶不樂的視線落在小公主纖細的背影上,陸雲霜伸手勾住她的手指,撓了一下她的手心,「不急的,現在還早。」
「不早了,可以起了。」
季清沅沒有回頭看她一眼,直接撥開她的手。
陸雲霜眼見自己被小公主絕情地撇開,心裡愈發不樂意,她坐起身子,長臂一伸,攬住小公主細軟的腰,直接把人抱回懷中坐著。
季清沅跨坐在她的雙腿上,想要往後退。
她剛退了一點,陸雲霜屈膝抬起小腿,剛拉開的一點距離又滑落於無。
寢衣輕軟貼身,無心的觸碰之下,季清沅面上覆上一層紅雲,手心輕輕抵上陸雲霜的肩膀上,似無奈似羞怯地道:「你做什麼呀,這是白日呢。」
陸雲霜眼眉一跳,意識到什麼,眨著眼睛無辜道:「白日,所以呢?」
「你……」
季清沅感覺到她的小腿微微動了動,面色愈發紅潤,「你不要裝無辜,現在不行的。」
「哪裡不行?」
陸雲霜偏要裝聽不懂。
季清沅拿她沒辦法,抿著唇望向她,眸中水霧愈盛。
許久後往她肩膀上輕輕一靠,遮掩滿面的緋紅,吐息又輕又軟地道:「那你……快一點,不能耽誤請安的時辰。」
「不然……下次肯定不准了。」
如此一說,代表還有下次的可能。
小公主對她有時真的過於百依百順了。
陸雲霜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也不能一直這麼欺負人。
她把季清沅抱到一旁坐著,在她茫然的視線里,捏了一下她的臉,「不鬧你了,我去把你衣裳拿來。」
她說著掀開被子,真的要下去拿衣裳。
季清沅眸中藏著的淚倏忽落了下來,她拽住陸雲霜的袖子,染了些許哭腔,「你怎麼這樣?又欺負我。」
「怎麼了?」陸雲霜震驚愕然,趕忙給她擦淚,「我這不是不欺負了嗎?是我剛剛太過分了嗎?你要實在生氣打我幾下。」
陸雲霜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誰要打你了?不開竅的榆木腦袋。」季清沅本以為她是故意戛然而止,這會兒知道她是好意,反而更氣了些。
小公主一會兒哭,一會兒生氣。
陸雲霜實在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滿面困惑:「不是因為這個嗎?那是因為什麼?你說清楚,我下次肯定不再惹你傷心了。」
她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在季清沅的事情上,更是如此。
季清沅說沒事,她自然不信,「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有什麼心事要說出來的,溝通之後才好解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