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就有民众提议说:“大家也为辛苦救援的军人、医生和志愿者们唱首歌吧。”
大家唱的是《团结就是力量》,随后一首又一首的军歌红/歌接力传唱,将气氛推向最高潮。
这一晚,棠宁也终于见到了夏桃。
原来夏桃就在南边的帐篷,地震发生的那一刻,她差点被滚落的石块砸到,顺着人群跑后,不小心被埋在建筑物下。
在她濒临痛苦的那一刻,是孟亚松率队去救的人,把建筑物下埋的人员都解救了出来。
那也是夏桃感觉到原来绝境逢生,是真的会有瞬间的心动。
两人吃着碗里的饺子,促膝长叹了好一会儿。
夏桃搁下碗筷,抬头去看斗转星移的夜空:“我们还有几天就能回去了,不知道程怀恕孟亚松他们怎么样·······”
棠宁苦笑了下:“他们还要执行完在临城的任务。”
夏桃用手盖住眼睫,沉重地说:“宁宁,之前我没觉得,现在想想,能成为军人身后的人也是很值得敬佩,很需要勇气的。”
毕竟,每一回出任务都是生死不明的情况,动辄几天联系不上。
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棠宁正欲张口说什么的时候,眼前的光亮就被高大的身影笼罩。
程怀恕停了停,明显看到了她眼睫上挂着的泪珠,怀着逗弄的心思问:“说什么呢,这么不开心。”
“没什么。”她收了小马扎,站起来,昂着头看向他利落的下颚线。
程怀恕跟她静静地对视了一眼,随后压低了军帽帽檐,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说:“走,带你去周围转转。”
夏桃黯然退场,催促着棠宁说:“快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夜幕低垂,绵密的云层遮住了似弯钩的月亮。
他们驻队的帐篷旁边就是一片树林,现在这个点,没什么灯光,只能看见憧憧的树影,回荡着不知名的虫子的鸣叫。
深冬里,地上全是枯枝落叶,踩上去有破碎的声音。
棠宁揣着冰凉的手,一双清澈的眼看向他,问道:“我们去哪儿?”
程怀恕在前面的山头停下来,从军装口袋里拿出来几根包装完整的棍状物:“来试试么?”
她惊喜道:“烟花哪儿来的?”
“阿婆给的,说是本来准备过节卖的,结果地震之后,家里就剩这个了。”程怀恕分了她几根烟花棒,眼神里荡漾着满溢出来的温柔。
能在劫后余生后再度过一次春节,确实是意义非凡了。
她拿着一根烟花棒,凑过去他手上的打火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