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他也被亲了?!
她是无心的啊,更何况连他的嘴唇都没碰到。
老男人是怎么做到说这种“流氓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小姑娘忿忿不平地咕哝说:“我又没亲到。
接着,她补充道:“还有,程少校,你的预支次数用完了······”
“那要不然你亲回来?”程怀恕真诚地给着她建议,戏谑着往前靠近了几分。
他也没真打算再弄一回。
一来,那一吻确实是他鲁莽了,只是看到她平安无事还可怜兮兮地望过来,心头一直维系着的某种坚硬瞬间软化下来。
再者,这里是临时医疗点旁边的帐篷,由于深夜,往来的人才少了许多,但也不排除附近还有岗位上工作的救援者,怎么说在随时有人进来的环境下搂搂抱抱都有些不合时宜。
棠宁抵着他的胸膛,小声喃喃:“我不会。”
其实,棠宁在这方面完全没经验。
她连换气都不会,像是沉溺在浩瀚的汪洋里,只能被浪潮的节奏带着前行,缺氧的时候就如同快要溺毙。
程怀恕眼神灼灼,忍俊不禁道:“其实我也不会。”
“怎么会?”她杏眼睁圆了,如葱削的手指不自在地绞在一起。
明明这老男人那么熟练,还······伸了舌头来着。
他若有所思,散漫地解释说:“那就是无师自通了。”
这事儿上程怀恕还真没撒谎骗她。
他十八岁进军校,周围一水的糙汉,之后在空降旅任职,尽管有什么部队联谊,他也很少放在心上。
江城军区的沈政委都催了他好多回个人问题了,说是像他这个不急不躁的态度,等到三十五岁都当不了爸爸。
那时候程怀恕就没个正形地痞笑着,说还有七年呢,也没必要未雨绸缪。
现在看来,恐怕要打破沈政委的预言了。
等地震结束,他争取把小姑娘追到手,然后带到政委面前,让他当个证婚人也行。
棠宁当然不会想到男人都计划到结婚的那一步了,只是心头在他说完那一句后,由信任而积累起的暖意逐渐充盈。
倏然间看到她鞋带松了,程怀恕果断蹲下来,无视掉她鞋上的尘与土,动作很轻地系了个蝴蝶结。
棠宁垂下眼眸,视野里只有男人利落的下颚线跟稍微长了点的短寸。
灾区奔波了一天,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被阴影笼罩着。
可整个人仍然硬撑着,脊背笔直,不想显得疲惫。
这也算是他作为中国军人的倔强。
只要灾区的人民群众还有需要,他就不能率先倒下。
由于蹲下给她系鞋带,程怀恕才敏锐地注意到了她腿上的纱布,包裹的长长一条,看起来伤口面积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