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的意识到后面已经很模糊了,她只记得自己被人背到了旅馆的床上。
旅馆的床还是硬邦邦的,硌腰硌的她翻来覆去好几次。
迷迷糊糊间,不知道谁帮她盖上的被子,还扶着她起来喝了口水。
甜甜的蜂蜜水很快消解了烈酒带来的烧灼感,喉头与胸腔都好受了许多。
再次醒来时,大雪终于停下。
明沂镇也由于这场大雪迎来了一次大规模的停电,虽然只持续了几个小时,但也造成了不少商铺关门,繁华的镇上一夜间变得像无人居住般沉寂。
早晨,有人出行时还看到了不少鸟儿迁徙的场景,大片大片地飞走,黑沉沉的看着压抑。
不过并没有多少人在意空中的异样,权当只是天气凉了,候鸟又开始新一波的南徙。
棠宁是被门口的交谈声吵醒的。
尽管夏桃很努力的压低了嗓音,但耐不住栗组长是个大嗓门,说起话来恨不得方圆几里都听得见。
夏桃细细品了下,总结道:“栗组长,您的意思是我们今天需要去明沂镇上的小学,然后给他们排新年晚会的舞蹈,是吗?”
栗组长摸了下下巴,眉头舒展着:“明沂镇的师资力量有限,听说你们来了,就希望你们能帮忙大家完成好这一次新年晚会。”
夏桃还记得他们第一天晚上来临城,就是在这个地方的小学食堂吃的饭。
不过那时候路途辛苦,也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校园。
“你们有时间就今天白天过去,给他们排舞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难事。”栗组长憨厚地笑着,示意说,“小夏,你也记得把这事儿跟小棠传达一下。”
夏桃回到房间,就看见棠宁从床上坐起来了。
“宁宁,你醒了呀。”夏桃摸了下她的额头,“头疼不疼?”
由于前几天她生病了,棠宁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夏桃现在对她回馈的关照就更多了。
棠宁摇摇头,咕哝道:“不疼。”
“昨晚上是程少校背你回来的哦,还给你盖被子来着,你就没有别的要问的?”夏桃找了把椅子坐下,啃了口刚洗的苹果。
棠宁的心头涌上一丝不妙的预感,挣扎了一番,她认命般反问了句:“我不会吐了吧?”
夏桃想了想,说:“没有吧,我看他身上还是那身衬衫,挺干净清爽的。”
“那就好......”棠宁没来由地心虚了一阵。
她只记得自己醉酒后整个人都在晃,胃里更是灼热颠簸的想吐。
要是一个没忍住,吐到程怀恕身上,那才可能是没脸面对他了。
棠宁的眼睫动了动,一脸纠结:“我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夏桃吃着苹果,囫囵地说,“你要不然问问程怀恕?”
“还是算了吧。”她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问起来,总感觉这么大人了喝醉了还要背回来,也挺......丢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