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靠在椅子上,雙手隨意的搭著扶手,在他的虎口處,有著厚繭,看來,這是一個常年習武之人的手。
除此之外,他的手骨節分明,十指修長而乾淨,在黑袍的映襯下,十分的吸引人。
斗篷下的眸光,落在棋盤上,似乎在端詳棋盤上的局勢。
少頃,他才淡淡開口:「看來三殿下已經等不及了。」
說話間,他抬手拉下蓋住容貌的斗篷帽子,露出了那張剛毅英挺的臉。若是楚清在此,定會第一眼便認出他的身份。
他便是化名為韓佑的北韓皇帝,高枳佑。
高枳佑的話,讓趙晟皋微微一笑,伸手將棋盤上的棋子,一顆顆收回,清空棋盤。「韓皇,可有興趣陪本殿下一盤棋?」
「既然三殿下有此雅興,朕自然奉陪。」高枳佑即便是深處南韓皇宮之中,依舊顯得霸氣、傲然。
趙晟皋抬手,做出『請』的姿勢。
高枳佑也不客氣,拿起身邊的棋子,便在棋盤上落下。
黑白相間,香氣裊裊……
不到半個時辰,棋盤上便布滿了黑白棋子。黑白之間,黑子凌厲霸氣,來勢洶洶。白子蜿蜒迂迴,總是讓黑子難以擊中。
棋盒中,最後一子落下,棋盤上,再無空餘之地。
可是,黑白之間,依舊是爭鋒相對,勢均力敵的態勢。
這一句,似乎是平局,或者說,是死期。
兩人之間,在棋盤上的較量,到底有沒有盡全力,恐怕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哈哈哈哈……,三殿下果然是棋中高手,若不是朕平時也樂在此道,說不定,就會被你殺得片甲不留。」高枳佑笑了起來,即便如此,言語中,都沒有任何自貶之意。
趙晟皋嘴角的笑容清淺,清澈的眸底中一片平靜,並沒有被笑容感染。「韓皇過獎了,本殿身體孱弱,這手棋藝,不過是打發閒暇時間罷了。」
「三殿下不必謙虛,能以天下為棋局的人,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這麼一兩人而已。」高枳佑意有所指的道。
趙晟皋笑容不變:「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本殿這場棋局是否能贏,還需韓皇的幫助。」
「放心,只要你信守約定,我北韓絕不會做無信之人。北韓百萬雄兵已然準備,只等殿下的信號了。」高枳佑似笑非笑的看著趙晟皋。
他和趙晟皋約定,待後者奪下帝王時,發動攻擊,攻打南楚。
這可不是趙晟皋瘋了,而是他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計。他心中知曉,發動政變奪來的皇位,坐不牢靠。
為了儘快穩定局勢,鞏固自己的地位,那麼就必須要在這件大事發生後,立即發生另一件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