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站在原地，他聽見了。
許言剛才說的話，他全部都聽見了。
他怔怔地望著許言的背影，若是昨天聽到許言那樣說，江燃滿心的憤怒。可是現在，江燃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楚瀰漫上了心頭。就像是被心口被插上了一刀，然後刀子拔了出來，又按照原路給捅了回去。
「燃哥，我們走。」陳海拉了一下江燃，沒有拉動，發現江燃依舊怔怔地望著許言的背影。
「許言，江燃還在你身後。」閆慧慧說道。
許言頭低的更下去了，即便渾身難以抑制地輕顫著。可是，他卻沒有勇氣回頭，不敢看江燃。
他喜歡江燃嗎？
許言以前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應該不喜歡江燃的，他明明是個直男。
許言心底有著一塊安全區，從來不敢踏出安全區一步，同性戀這種危險的名詞，許言敬而遠之，敬而畏之。
感覺到身後有一道視線如同寒芒般，許言不知道哪裡鼓起的勇氣，站了起來，對著閆慧慧說道，「慧慧，我們走吧。」
「哦。」慧慧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許言煞白的臉，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江燃，不知道該說什麼。
「燃哥，人走了。」
江燃站在原地，從開始到現在，連動都沒有動過一下，這讓陳海有些擔心。
「燃哥，不就是個許言嗎，喜歡你的人那麼多，隨便挑一個都比許言好。」陳海安慰道。
可是安慰似乎不起作用。
江燃依舊在原地站了許久。
最後店裡的人都奇怪地看著他們了。
江燃緩緩地開口，嗓子沙啞無比，他目光空洞地看向了陳海，問道：「陳海，我是傻-逼嗎？」
看著江燃失魂落魄的樣子，陳海這個心裡實在是太難受了，渾身的血液沸騰，忍不住現在就衝出去，追上許言一頓暴揍。
江燃沒有等陳海回答，垂著眼眸，往奶茶店外走了出去。
陳海怕江燃出事，趕緊跟了上去。
…
許言出了奶茶店門，頓時就腿軟了。
「你沒事吧？」
「沒事。」許言搖頭。
閆慧慧覺得許言看上去不像是沒事。
發現閆慧慧在擔心他，許言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緩緩地說道：「謝謝你今天請我喝奶茶，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我陪你回家吧。」
「不用了。」許言搖搖頭，背著書包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