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權冷著臉將方默宇從酒吧里拉出來,往他臉上潑了一臉冰水,方默宇才清醒了一些,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李權。
快到冬天了,冰水從衣領灌進去,很冷,但是不及李權臉上的表情冷,方默宇打了一個哆嗦,「李權,你幹嘛?」
李權冷聲質問道:「方默宇,你為什麼不把你知道的真相告訴陳海爸媽,告訴溫辰昀?告訴大家?」
就算案子判成了這樣,可是李權覺得,陳海的父母,溫辰昀有權知道,究竟誰才是害陳海昏迷不醒的真正兇手,而不是簡單把這件事歸為酒後肇事。
「我知道什麼啊?」方默宇不想提這件事,他來酒吧喝酒,就是想忘了這件事,方默宇擦了擦衣領的水,想往酒吧裡面走,外面的風吹著拔涼拔涼的,凍得他直哆嗦。
李權拉住了方默宇,說道:「你知道肇事者不是那個人,那個人最多是個替死鬼而已,你應該告訴他們,他們有權知道事情的真相。」
要是讓他們知道了,那他豈不是就暴露了,方默宇氣急敗壞地推了李權一把,「關你屁事,你以為你拿著那些視頻,就可以對我指指點點,你以為你是誰啊?啊?」
李權望著方默宇氣急敗壞的樣子,他鬆開了方默宇的手,「方默宇,我沒想過,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方默宇心裡也不好受,他受夠了,明明他不是那個開車撞陳海的人,為什麼要讓他承受這麼多,聽到李權的話,方默宇如同炸彈包一樣爆炸了,他回頭,看著李權,將所有的積怨全部爆發了,「我是怎麼樣的人,你有資格評論我嗎?你拍了我們啪啪啪的視頻來威脅我的時候,你有想過你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你和我一樣,半斤八兩,別裝出一副高尚的樣子。」
李權看著眼前這個人,他並不是他記憶之中喜歡的那個方默宇,或許他從未看懂過方默宇,李權微微低頭,半張臉陷入陰影之中,他緩緩地說道:「其實我沒有拍你的照片和視頻,從今天起,我們結束吧,再見,方默宇。」
說完,他將口袋裡的手機還給了方默宇,那是上次的時候,在醫院裡拿到的手機,方默宇的手機。
方默宇沒有接,李權放在了他手裡,「以後你自己多保重。」
李權走了,方默宇站在酒吧門口,聽著從酒吧里傳來隱隱的喧鬧的聲音,望著李權的背影一點一點的消失在了前面的街道上。
方默宇以前沒心沒肺作天作地,什麼也沒有放在心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方默宇感覺到現在,他心口疼的厲害。
手裡的手機是放在李權口袋裡的,手機上還有著李權的體溫,拿在手裡溫熱的。
原來李權是騙他的,根本沒有拍照片和視頻。
在得知這個事情,方默宇應該感覺到輕鬆,以後再也沒有人威脅他了,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再也不會有個人限制他自由……
再也不會有個人隨叫隨到,再也不會有個人在天冷的時候將他的手揣進他滾燙的腹肌上,細心的給他做任何的事情,把他照顧的生活不能自理,把他當做比自己還重要的人。
方默宇知道,以後恐怕再也遇不到這樣的人了,即便有,他也不是李權。
方默宇眼角濕潤,望著李權消失的街道,他將李權還給他的手機往前用力一砸,憤怒大聲吼道,「混蛋,你給我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