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住了6年的地方,尤其是最後那幾個月,和江燃在一起的那幾個月,房子裡留下了太多了回憶。
許言想回去看看。
借著夜色,許言走到了小區樓下。
站在樓下向上看,許言想起了有一次,江燃喝醉了酒,然後跑過來在樓下喊他,江燃忘了他住在哪一棟,只能在樓下喊,醉酒後的江燃放開嗓子在樓下大喊,引得周圍鄰居紛紛不悅。
許言還記得那次,在樓下,江燃親了他,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有確認關係。
樓上的燈光是亮著的,裡面已經住進了新的人家。
許言走到了小孩子玩的鞦韆旁,坐在鞦韆上,一邊想著以前的事情,一邊也在想著現在。
如果江燃沒有要結婚的話,或許許言會鼓起勇氣,去找江燃,主動承認錯誤,奢望江燃能夠原諒他。
許言重新回到這裡教書,內心也是抱著一點僥倖的,他以為,江燃會在原地等他,和他一樣。
可是上次方默宇的話,直接將許言打入了冰窟里,他甚至不敢想像江燃擁抱別的人的畫面,江燃的溫柔,不僅只給了他,還給了別人。
心中瀰漫著一種苦澀的味道,大概吃了黃連就是這樣的感覺吧,有苦說不出。
許言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忘記這段感情,或許,他永遠也走不出來了。
樓上窗戶打開,男子靠在窗邊,視線往窗外看去,路燈下的鞦韆上已經沒有了人,只是在晃動著。而路燈那昏黃色的燈光讓人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和煩悶。
男子垂下了眼瞼,半張臉陷入陰影之中,他扣緊了掌心,唇瓣蠕動,擠出了兩個字:「許言。」
……
第二天許言來到辦公室,辦公室的桌上放著一盒包裝精美的蛋糕。
許言拿起蛋糕,上面附上了一張心形的字條。
「謝謝許老師。」
字跡如同狂草,如果許言沒有猜錯,應該是那個叫做楚程陽的少年給的,許言將蛋糕放在了一旁。
中午,許言去教師食堂的路上,經過球場,少年穿著紅色的球衣,抱著球跑了過來,「老師,蛋糕怎麼樣?」
「還不錯。」許言見他一頭汗水,「你中午不吃飯嗎?」
楚程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食堂的飯難吃,不想吃。」
中午不吃飯怎麼行?許言想起了昨天下午他啃麵包的樣子,就像是從哪裡來的難民一樣。
「你不餓嗎?」
「餓。」楚程陽點頭,的確餓了,他眼尾末梢微翹,「不如老師請我吃飯吧?」
「如果老師不請我吃飯的話,我可能會被餓上一下午。」楚程陽看著許言說道,黑亮的眸子裡有著點點的星光。
「我去教師食堂,你跟著我,不太好。」哪裡有老師帶著學生去教師食堂的,這樣被同事看到了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