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宇沒回答,他眯起眼,看向桌上的酒瓶,手伸向了還有半瓶酒的酒瓶,拿起酒對著酒杯倒了半杯,灑了一半,手晃動的厲害。
「別喝了。」許言從他手中將酒杯拿走。
「我沒有醉,讓我喝吧。」方默宇拿起酒瓶,對嘴灌了一口。
「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喝這麼多酒?
方默宇放下酒瓶,抬眼看向許言,做了一個比哭還難受的表情,「許言,從小,我家裡人就說我心大,說我沒有心,就算遇到了再大的事情,也能笑的沒心沒肺。」
「可是我現在有心了,我真他媽疼。」方默宇按著自己的胸口,頭埋下去,眼眶紅的厲害。
平日裡方默宇裝作什麼事都沒有,從未向任何人吐露過這些話,可是壓抑到了臨界點,總是會爆發。
許言將衛生紙遞給方默宇。
「如果你想哭,我可以把肩膀借給你。」許言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方默宇,狼狽的像是一條喪家之犬。
以前,許言認為,方默宇是最花心也最沒心的人,原來這樣的人動了情,才是最長情的。
「我才不會想哭。」方默宇嗤笑,眼淚水光閃爍。
今天是李權孩子的滿月酒,方默宇剛從宴會上回來。
實際上,他只是遠遠地在那個酒店上看了一眼,他看到了李權抱著孩子寵溺的逗著,臉上帶著方默宇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那笑容將方默宇刺痛,他只看了一眼,便悄悄地離開了。
方默宇算是明白了,他以為,他和李權之間還會有什麼,現在徹徹底底,什麼都沒有了。
李權就結婚生孩子了,他還在期盼著什麼?
「不就是有了孩子嗎?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嗎?誰不會啊,誰沒有啊?」
方默宇埋到了許言肩上,「許言,我以後再也不會這麼傻-逼了。」
「嗯。」許言輕輕地拍了拍方默宇的肩,「會好的。」
會好嗎?
許言自己也不確信。
第二次將喝醉了的方默宇送回了家,許言斷斷續續的從方默宇口中了解了李權的事情。
李權高中畢業之後考上了一所普通的大學,而那個時候方默宇也從國外回來,考上了警校,期間兩人異地,方默宇和李權一直都有聯繫。
方默宇去找過李權幾次,也和李權喝醉後滾過床單,可是李權並沒有給方默宇明確的答覆,兩人的關係忽遠忽近。
方默宇以為,李權還是喜歡他的,只要等到畢業後,他就去李權那邊,和他在一起。
畢業沒多久,方默宇便等來了李權要結婚的消息,現在更是孩子都出生了。
李權有了一個幸福的家庭,或許兩人之間,再也沒有可能了吧。
許言唏噓不已,用熱毛巾給方默宇擦了擦臉,見他躺在床上,眉頭緊皺,於心不忍,伸手給方默宇按了按頭部。
方默宇模糊地抬起手,抓住了許言,嘴裡呢喃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