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著說,小姐真是無知無畏,唐突至極……”秋雲打小跟在沈菱月身邊,素來感情深厚,便沒有藏著掖著,而是一五一十地將張珩的原話複述給小姐聽。
沈菱月的心頓時沉入谷底,這件事有多唐突和不妥,自己心裡再是清楚不過,可現如今聽到這明確的回覆,還是倍感失落和無奈。弟弟從小錦衣玉食地養在清西王府,不曾吃過半點苦頭,眼下且不說面臨著生死過患,恐怕就連北部惡劣的極寒條件都熬不過去。王權貴胄,旦夕禍福,眼下又是這種結果,沈菱月不免傷感至極。
秋雲暖和了一陣之後,開始感嘆道:“真是世道易變,小姐是什麼身份?他是什麼身份?如今竟輪到他給咱們擺臉色了。”
沈菱月心裡清楚,那張珩何止可以擺臉色,哪怕他動動手指頭,恐怕就有無數的權臣和王子王孫人頭落地。比起那些心藏不軌的大臣和藩王,皇上顯然更信任和倚重他。
正當沈菱月愁苦之際,秋雲繼續說道:“他說了,明日酉時三刻,讓小姐親自去找他。”
“你說什麼?他答應見我了?”沈菱月訝異無比。
秋雲點點頭:“他最後才鬆口,之前還不忘各種嘲諷和挖苦,這個人簡直是刻薄至極。”
第2章 提條件
翌日,日已西沉,天色漸晚,沈菱月惴惴不安地等候在景瀾院的偏廳里。
不知過了多久,總之比原定的時辰遲了許久之後,才有人進來通報,讓沈菱月前去正廳,張珩張大人回來了。
沈菱月移步正廳之後,手心裡直冒冷汗,倒不是害怕這個傳說中的天煞孤星,而是弟弟的生死安危此刻正捏在別人手上,自己賭不起更輸不起。
此時的張珩已褪下蟒紋官服,換上了白色常服,慵懶地坐在書案前,長發束之腦後,怡然自得地品茶閱書。乍一看過去不像是手握生殺大權的提督大人,反倒似個清俊的書生模樣。
還未等對面的沈菱月開口,張珩便一邊看書一邊頭都未抬地說道:“你覺得,我憑什麼要幫你?”沒有絲毫的廢話和寒暄,張珩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這個問題,沈菱月也想過無數遍,他與沈家非親非故,而且沈家如今是燙手的山芋,他憑什麼出手幫忙?更何況,平定藩王之亂時,他麾下的禁衛司搜羅各地情報,為平亂立下過汗馬功勞。如今沈家是個什麼處境,他再清楚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