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可千萬別答應。你是王府里的金枝玉葉,豈能受這份辱?”秋雲也跟著哭了起來,虎落平陽被犬欺,如今沈家竟落到這步田地。
“士可殺不可辱,這道理我懂。如今若只是我獨自一人,我必不會貪生怕死。可如今,靖兒,甚至整個沈家都危在旦夕……”沈菱月臉色慘白,面容憔悴,“那些淪為奴婢的藩王之女,那些天牢里的宗親眷屬,誰的處境會好過呢?”
秋雲心有不甘地哭訴著:“小姐,他這不僅是辱沒你,他這是在辱沒整個清西王府啊。錢財權勢,已經滿足不了他那顆日漸膨脹的黑心了,如今竟妄圖霸占王府之女……”
沈菱月也是神色悽然,當初離家之時,母親就曾說過,此次前去京城,恐怕凶多吉少。一路忐忑,一路心慌,但是生是死,最後總會有個定論,可萬萬沒想到結果竟然是生不如死。
數日後,靖兒前來辭行。
沈菱月千叮嚀萬囑咐,交代他務必要多保重自己,還讓秋雲給他打點好一個又一個包袱,唯恐他受到一丁點委屈。
“姐,我聽說南部條件尚可,姐姐大可不必擔憂。”靖兒紅撲撲的臉上比之前多了不少血色。
沈菱月笑看著弟弟,叮囑道:“到了那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另外,凡事務必低調,現在沈家身份敏感,知道嗎?”
沈靖點了點頭:“我知道,等我長大了,我就帶姐姐離開這裡。”離開這滿是危險的皇宮和京城,讓姐姐不再整日擔驚受怕。
秋雲在一旁心酸不已,靖少爺知道眼下的形勢,但他不知道姐姐為了他的安危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待沈靖離開後,宮裡的日子一直平緩如水。沈菱月始終抱恙在身,張珩也從未找過她。
不知不覺間,到了沈菱月十六歲的生日。漫天飛雪輕灑在皇宮內外,京城仿佛鍍上了一層銀裝。
往常這個時候,清西王府里定會擺席宴客,為沈府的掌上明珠慶賀生日。可今時不同往日,沈菱月身邊再無家人。
生日當天的一大早,惠太妃將沈菱月召了過去,賞了她宮裡新式的布料和江南進貢的上等胭脂。
“多謝姨母,還記著我這個小輩的生日。”沈菱月始終沒有改口,依舊稱呼惠太妃為姨母。
惠太妃看著一身素衣、面容清瘦的外甥女,嘆氣道:“女兒家,還是要多注重打扮才是。外面的境界,咱們改變不了,但總能把自己收拾得體面些吧。”
沈菱月如今是如花似玉的年紀,並不是不愛美,只是沈家處境堪憂,自己絲毫沒有心思打扮。
“月兒記下了,回去就把自己收拾得像姨母那樣美。”沈菱月乖巧地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