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著全新拐杖的沈菱月蹙著眉頭說道:“我下午做的甜冰,現已經化成了水,喝不得了。”
沒有聽從沈菱月的話,張珩嘗了一口,隨即眉頭緊皺,看得一旁的沈菱月也跟著緊張起來。
過了一會兒,張珩咂摸出了味道之後,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隨即又喝了一口。
沈菱月見張珩喝得還算滿意,便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和可愛的酒靨。
“沒想到你看起來笨,實際上竟也不是一無是處。”張珩一連喝了整整一杯。
沈菱月早已習慣了他的彆扭與毒舌,於是揚頭回道:“我會的東西還多著呢。”
張珩俊朗的臉上浮現出了笑容,問道:“你還會什麼?”
“煎水烹茶、針線刺繡,我都會做。在我們那裡,這些都是姑娘家的基本功,等到嫁了人就可以做給夫君了。改日我煮茶給你喝,你便知道我的手藝了。”
沈菱月的一番話讓一向鎮定自若的張珩險些握不住手中的杯子,濃眉緊皺在一起,又慢慢展開,隨即又糾結成一團。
正當沈菱月準備將杯子收起來時,張珩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張珩的手帶著一絲涼意,由於常年握劍的緣故,手心處有著摩厚的繭子,輕輕摩挲著沈菱月的手背,隨後又開始輕撫她的眉眼,她的臉頰。
清秀白皙的臉龐,美麗幽深的雙眸,如墨一般的秀髮,還有甜美的笑容,她無疑是個美麗恬淡的姑娘,美得動人,美得出塵,美得似乎不該和他這種身份的人在一起。
一時間沈菱月感到既緊張又訝異。張珩極少與自己親近,特別是近來愈發地忙碌,不知何故,今日他的表現有些反常。
輕撫著沈菱月的櫻唇,張珩的手似乎有些顫抖。沈菱月怯怯地閉上了雙眼,結果沒有等到他的靠近,反而是他將手收回,隨後站起身來,帶著慌亂的步子離開了房間。
時間緩緩流逝,由於悉心調養,沈菱月的腳傷漸漸好轉。在即將離開北宮之際,皇上差人舉辦了盛大的宴席。
天色將晚時分,眾人齊聚竹林外,燃起篝火,布滿酒菜,觥籌交錯之際,還有輕歌曼舞可以欣賞。
沈菱月坐在角落裡,眼光時不時地落在遠處的薛皇后身上,想起她的遭遇和處境,不免感到有些同病相憐。
隨後,沈菱月的目光又轉向了皇上身旁的張珩。火光映照之下,張珩挺拔的身姿和英俊的面容顯得異常耀眼,若不是身份所限,瀟灑俊逸、才智非凡如張珩,想必會有許多女子傾心於他吧。
不知是不是有所感應,沈菱月察覺到張珩的目光似乎也朝自己這邊看了過來,於是連忙低下頭去。
正當沈菱月緊張地低頭之時,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