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菱月雖然已經離開了,但屋子裡仍舊有她存在過的氣息。她喜歡在桌案上放置鮮花,喜歡在帳子上掛上錦囊,初時自己很不習慣這種味道,但沈菱月說這種香料能夠安神,時間長了,自己似乎真的更容易入睡了。
她還喜歡把她的筆筒和自己的筆墨硯台並列放在一起,喜歡將信箋浸染上花香。當自己在外面忙碌了一天,常常夜裡才回來時,總能見到她在燈下守候。由於惦記自己有胃疾,沈菱月總能將早晚的飲食搭配好,經常熬些滋補胃部的粥給自己喝。
她搬過來的時間並不長,但無形中卻把這裡的一切慢慢浸染上了她的色彩,她的氣息。
後院的花圃里,有幾朵小花在今早綻放了。她若是在,一定會高興地跑過去看。自從她搬過來之後,景瀾院多了不少生氣。多少年了,自從被迫進宮以來,飽經坎坷與辛酸之後,自己就再與光明和快樂無緣了,可自從她來到身邊以後,自己似乎每日便多了些期待,儘管那種期待其實令自己萬分糾結與恐懼,可與此相比,自己更害怕失去,害怕快樂短暫地出現過後又消失……
正當張珩獨自沉思之際,小德子著急忙慌地從外面趕了進來求見。
“張大人,小的調查清楚了,當日是這麼回事……”小德子一五一十地將調查好的情況匯報給了張珩。
沈菱月作為清西王府在京城的人質之一,監視的級別其實並不算高,並沒有高到需要讓張珩親自過問的程度,張珩需要面對和處理的對象要複雜危險得多。
但作為禁衛司提督,沈菱月的日常監視情況,自己若是想查,是隨時能查到的。按照以往的性子,自己也不至於如此沉不住氣,急急地去下定結論。但自己終究還是草率且莽撞了。
青鸞山上,沈菱月帶著阿黃去山下取水。在取過山泉之後,沈菱月便背起水囊準備返程上山。每日在山間行走,沈菱月不僅覺得自己體格變好了,心情也隨之慢慢好轉了,難得浮生偷閒,在這寂寂的山中,不問世事,只看日升日落。
正當沈菱月行走在山間時,阿黃突然叫個不停。每當這時,沈菱月就知道附近有人。待沈菱月轉過頭去,發現了一頂轎子停在不遠處。
隨後,有人掀開轎簾,朝這邊走了過來。待來人走近,沈菱月才發現竟是小德子。
“給沈姑娘請安了。沈姑娘近來身體如何?在這山里吃住還習慣嗎?缺什麼少什麼,只管跟我言語一聲。”小德子說話時滿臉堆著笑。
沈菱月滿臉戒備地看著無事獻殷勤的小德子,說道:“多謝關心,我不缺什麼。”隨後,沈菱月轉頭便走。
“哎,沈姑娘……”正當小德子準備追上去時,阿黃開始狂叫,警告的意味十分明顯。
眼見沈菱月越走越快,小德子一邊警惕地看著阿黃,以防它撲過來,一邊隔著阿黃,對沈菱月說道:“沈姑娘,最近這天可是越來越冷了,我啊,擔心您在這山里著涼,便給您帶來了些保暖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