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沈母一邊輕拍著夫君的肩背,一邊攙扶著他進了裡屋。
此時的沈菱月內心苦澀無比,自己在宅院裡,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軟禁,自己費盡了心力,才見到家人,結果卻迎來這般慘狀。
張珩……他是在報復,他當初竟是因為這個緣故,才選擇了自己,讓自己做他的對食……呵呵,想來真是可笑,當初以為是迫不得已,其實暗中早就張開了網,只等自己跳進去,後來自己投入了、當真了,也動心了,才發現這竟是一場早就布好的局,是命運欠下的債。
如此想來,這一切都說得通了,當初自己和他只遠遠地見過幾次面,他就提出讓自己以身相許,這一直是自己心中的未解之謎,他位高權重,又獨居宮中多年,怎麼就突然對自己感興趣了?當問他為何選中自己時,他卻避重就輕,故意轉移話題,他從未答應過迎娶自己,他也從來沒有親口說過他是因為喜歡,才選擇了自己。
正當沈菱月陷入哀思之時,一直在旁邊默默無語的沈靖走了過來。
“靖兒……”氣力全無的沈菱月臉帶淚痕,想伸手抓住弟弟的肩膀,跟他借一點力氣,卻不料弟弟推開了自己的手。
沈靖冷冷地看著沈菱月:“姐,我真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去張珩那裡委曲求全,沈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你做出了這種事,怎麼還好意思面對爹娘?”
此時此刻,一直在門外的蘇錦含再也聽不下去了,衝進屋子裡,對沈靖吼道:“沈靖!你怎麼跟你姐說話呢?”
沈靖漲紅了臉,反駁道:“難道不是麼?沈家百年世家,名門望族,哪裡出過這種事情?”
蘇錦含大聲怒斥道:“沈靖!你知不知道,你姐一開始正是為了你的安危,才去找的張珩。你這麼說你姐,你還有良心嗎?”蘇錦含聽沈菱月簡單講述過她與張珩的過往,心裡對她只有心疼。
沈靖冷笑著回道:“士可殺,不可辱。撤藩也好,秋後算帳也罷,沈家人就該有沈家人的風骨。為了我去受辱失節?我用不著!沈家跟她丟不起這個人!”
待沈靖拂袖而去後,沈菱月呆坐在地上很久,很久……
蘇錦含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勸慰她,只好默默地守在一旁。
過了許久之後,沈菱月忽然開口對蘇錦含說道:“我走了,錦含。”
“菱月,你要去哪裡?”蘇錦含連忙將她扶了起來,“要不你先去我家吧,或者去我家在京外的院子,那裡現下沒什麼人住……”
沈菱月臉色慘白,輕輕搖了搖頭。
走到屋外,經過吳思遠身旁時,沈菱月依舊不忘點頭道謝:“謝謝吳公子,讓你費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