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分,陳阿婆特意多炒了幾個菜,又把家裡為數不多的幾個雞蛋拿了出來,給客人食用。
小德子一路舟車勞頓,此時早已飢腸轆轆,吃起飯來有些狼吞虎咽。這農家飯菜,雖比不得宮裡的膳食精貴,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當小德子吃了幾口炒雞蛋之後,又將筷子伸向盤子裡的雞蛋時,被張珩攔了下來。
張珩小聲對小德子說道:“總共也沒多少雞蛋,你都吃光了,月兒吃什麼?你沒看她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小德子咽了咽口裡的飯菜,隨後嘀咕道:“哎呦,我的張大人吶,您這也太偏心了。我一路跟著您走這麼遠,我容易嗎?我吃幾口雞蛋怎麼了?大不了明天我去買幾隻雞回來,總行了吧。”
對面的阿月看著兩人嘀嘀咕咕的樣子,感到有些好笑,便揚起嘴角笑了起來。
看著阿月的美麗笑容,張珩的心情頓時舒暢了起來,連忙也朝她笑了笑。
隨後吃飯的過程中,張珩總是忍不住朝阿月看過去,嘴邊抑制不住地笑著。
小德子在桌底下踢了踢張大人的腳,嘀咕道:“張大人,目光要收斂,笑容要含蓄,您笑得太不自然了,容易引起沈姑娘的疑心。”
“要你管……”張珩朝小德子翻了個白眼。
晚間時分,阿月在廳房裡算帳,算好這一天的茶錢,然後入帳。
張珩走了過來,無事獻殷勤地詢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阿月抬起頭來,笑了笑回應道:“謝謝,不用了,總共也沒多少。”小本生意,一天下來也掙不了幾個錢。
看著沈菱月白皙嬌美的臉龐,還有算帳時眉頭微蹙、認真可愛的模樣,張珩真想一把將她攬到懷中,好好溫.存一番。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這樣仔細看她了。夢裡幾乎都是她的影子。但張珩終究還是忍住了,從長計議,放眼未來,不能現下就把她嚇著了。
正當張珩琢磨如何尋個別的理由套近乎時,阿月突然抬起頭來問道:“張公子,不知你是否方便幫我一個忙。”
“你說!”張珩一邊立即回應,一邊坐到了她旁邊。
阿月抬起手腕,問道:“張公子,你從外面來,見過的世面也肯定多,你知不知道這個鐲子能當多少錢?”
張珩看了看阿月手腕處的祁南涼玉手鐲,目光深沉,隨後問道:“你要把它當掉?”
阿月點了點頭:“阿爹阿娘年事已高,家裡茶攤的收入又很少。最近阿爹一直咳嗽,可他捨不得看病抓藥,卻花錢給我買了衣裙回來。我想把鐲子當掉之後,就可以給阿爹買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