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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有病——杨溯(27)(1 / 2)

我听说有慈悲心的屠夫在杀猪之前会喂它喝下一碗麻沸散,让它在无知无觉中被杀死。我们刺客是不讲慈悲心的,只要能杀人,不择手段,在所不惜。

沈玦冷笑,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有慈悲心才喂猪喝麻沸散,说不定他只是不想听到猪的尖叫。

夏侯潋一愣,苦笑道:你说的有理,杀猪的叫声确实很难听。

沈玦双手握刀,划出凌厉的弧度,道:别废话了,来吧!

他抬起平素低垂的双眼,眸光清冽,眉间暗蓄风雷。

刹那间,杀气如山,沈玦低低喝了一声,刀脊与木刀的刀刃相撞,脆弱的木刀很快磕出一个缺口。

沈玦的凌厉刺激了夏侯潋,沉寂已久的血液翻腾如潮,他仿佛又回到浴血奋战的岁月,杀性在体内咆哮,像一头凶猛的困兽。他没有和沈玦拼斩,而是选择侧让躲避,静铁即使是刀脊也足以让木刀断成两截。

木刀在掌中翻转,两把刀在空中纠缠,木刀很快伤痕累累,缺口坑坑洼洼,像小孩儿没有长整齐的歪牙。沈玦刀势凶猛,静铁在他手中像夜里嗜血的鬼怪,獠牙毕现。但他毕竟学刀不久,加上不要命的打法,夏侯潋很快抓住他的空门,木刀格开静铁沉沉的一斩,斜刺里送出一刀,点上沈玦的肩头。

沈玦没有停,双手依旧挥刀向下,落在夏侯潋的颈间。

喂,我打中你肩膀,你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动了。

我可以。沈玦目光坚定。

他当然可以。

男儿到死心如铁。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把刀子砍入敌人的胸膛。

夏侯潋叹了声,好吧。

日子如水似的,从指缝里悄悄地就溜走了。

夏侯潋换上裤子,突然发现裤脚短了一截。他已经算不清自己多少时日没有联系过伽蓝了,伽蓝也没派人来寻他,估计是认定他死在皇宫里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伽蓝弃子了。

夏侯潋不着边际地想,也不知道他娘知道了会怎么样,那家伙通常在外面一浪就一整年,夏侯潋八岁的时候就被她丢在山上不闻不问,她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旮旯吃喝嫖赌呢,哪有工夫关心夏侯潋。

他心里泛起一阵难言的惆怅。以前在山上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山上的孩子都没爹没娘,他好歹有个厉害娘,能四处吹嘘。到了山下,他才知道人家的娘都寸步不离,又是裁新衣又是喂饭食,穷人家的娘亲干活儿也不忘把孩子背在身上。

只有他的娘,有也像没似的。

推开门正要走出去,差点撞到一个小太监,夏侯潋扶住他,道:看不看道儿啊你。

对不住,对不住!小太监拈着细细的嗓音道歉。

夏侯潋听见这声调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忙摆摆手让他走,忽又打眼瞥见他怀里捧了一堆纸莲花,问道:这什么玩意儿?

莲灯呀,过几天就是中元节了,到时候皇上会准许咱们在玉清池上放莲灯呢。

夏侯潋怔了怔,喃喃道:日子过得这么快!就要中元节了?

宫门忽然吵吵嚷嚷起来,夏侯潋忙走过去,一个身着葵花胸背团领衫的太监捧着一领衣帽走进来,打院子里一站,撩起细长的眉眼四下里扫了一圈,吊着嗓子道:都是死人吗,没人迎进门也没人递个茶,把你们沈公公叫出来。

这太监气势忒足,吓得一干小太监都缩着脖儿干站着,夏侯潋正想迎上去,沈玦已经捧着茶出来了,恭谨地行礼道:下头人不懂事儿,稍有怠慢,公公莫怪。

那太监一见沈玦,眉眼跟开了花儿似的,当下就笑开了,忙使唤人接过沈玦手里的茶盏,道:您说笑了,咱家是文书房的随堂太监曹令,奉魏公公的命令,给您送衣服来了。说话间,觑眼打量沈玦,太监们常年弯腰勾背,十个有九个有驼背的毛病,身形松泛没有精神,这沈公公却松竹一般,便是虾着腰的那弧度也似乎恰到好处一般。难怪魏公公对其青眼相看。

送衣服?

您还不知道吧,文书房的钱公公擢升了秉笔,空出了一个位子,魏公公二话没说,当下就勾了您的名儿。曹令眉眼弯弯,过个几天,等公公闲下来,还要您递茶认干爹呢!今后在文书房,还请沈公公多多照应。

闻言,夏侯潋如遭雷劈。

认爹!?谁他娘的认他个阉贼当爹?

下意识地看向沈玦,却见他静静站着,一如既往八风不动的模样,细瓷一般的脸颊无悲无喜。

沈玦盯着那金线交错的衣帽,目光幽深。文书房随堂太监,御前伺候的内侍,按例要服乌纱描金帽,葵花团领衫,和这个曹公公一个样儿。但从此,他也是魏德的干儿,说得难听些,便是魏德养的叭儿狗,随叫随到,时不时叫几声爹,喜庆又热闹。

他不去争,这该死的运道倒自己落在他头上了,难道是天意么?

他伸手接过金线交错的衣帽,嘴边缓缓漾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那是自然,沈玦还要仰仗公公多加指点。另外,劳烦公公替沈玦向义父请安,政事辛劳,请义父照看身体,莫让儿子忧心。

第29章 几重悲

清晨。

鸡叫了三遍,天蒙蒙亮,还泛着点儿稀薄的蓝。明月已经起身了,收拾好爹爹的药箱和背篓,掐算着时间出了门。

对面门前落了一地的落叶,几乎盖住本就有些低矮的台阶。

司徒大人还是没有回家。

明月叹了口气,低着头往胡同口走,有卖包子的小贩招呼她,她示以微笑,没有说话。

正要在拐角转弯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吱呀的开门声,紧接着是哗啦的锁链声,明月不经意地回头一瞧,正见司徒谨从家门口走出。不似往日穿着威风堂堂的官服,今日的他只着一身粗布麻衣,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袱,脚踝上拷了脚镣和锁链,走路间叮当作响。

两个官兵跟在他身后走出,他神情不变的淡然,仿佛自己并不是那个被押解的囚徒。

明月大惊失色。

司徒大人!明月提着裙子,急急跑过去,您

姑娘,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大人了。有官兵说道。

莺啼似的声音响在耳后,司徒谨身子僵了僵,下意识地看看自己今日的仪容,脚上的脚镣大剌剌地戳进眼里,令他向来少悲少怒的心生出了几丝懊恼。

硬着头皮转过身,司徒谨礼貌地唤了声:朱姑娘。

几位大人可否行个方便?让小女子和司徒大司徒公子说会子话,只一下下就好!明月从荷包里掏出银子,这是送予二位的买酒钱。

哎,不用不用,你说就是了。两个官兵连忙摆手,原本被流放的犯人在离京前就可以和亲友再见见的,只是这家伙说他没有亲友,我们便只让他回来收拾行李了。

明月道了声谢,连忙问司徒谨:你快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要怎么才能帮你?你在宫里可有说得上话的人,我我要怎么才能联系到他们?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费了好些工夫才把话说流利。

司徒谨怔了怔,略有些笨拙地说道:不必费心了,此事原本便是我的过错,并无转圜的余地。快要分别了,司徒谨才敢大大方方地看人家的脸,她的眼角早已红了,薄薄的一片,像戏台子上花旦脸上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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