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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有病——杨溯(92)(2 / 2)

厂公过虑。伽蓝所求,不过是安安稳稳地做买卖罢了。段九笑道,只要厂公点个头,放松各州道府的关卡,令东厂缇骑停止追击伽蓝刺客,化干戈为玉帛,伽蓝不仅会把戴先生全须全尾地送回家,献上这几个曾经参与灭门谢家的刺客人头,还会每年向厂公进贡一万两白银。若厂公有谁看不顺眼,只管递条子给伽蓝,伽蓝甘为厂公手中之刃,生杀予夺,全凭厂公一念之间。

沈玦箭袖下拳头攥得死紧。执掌东厂这么久,让人握在手心里摆弄还是头一回。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儿,这下竟让伽蓝抓住了软肋。什么交易?分明是按着他的脑袋要他答应,他但敢说个不字,牵机丝就会要了戴先生的命。

是他太大意,光顾着照顾夏侯潋,却把戴先生忘了。他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拿住要命的软当。终究是被人拿住了,似乎除了答应没有旁的法子。沈玦脑子里百转千回,天下黑道同气连枝?原先的伽蓝与黑道只是合作,现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了。想必是伽蓝利用极乐果把住了各帮各派,那个阎罗矮子还真成大岐背面的天子。简直荒唐!

戴圣言猛地挣扎起来,脖子上的牵机丝差点把他给割了,刺客吓了一大跳,忙把他按住,低声骂道:不许动!

沈玦看了看戴圣言那边,戴圣言目光焦急地看着他。他默不作声地掉回目光,掖手道: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是你来同咱家商议?实不相瞒,咱家也有些手段,你们伽蓝的事儿,咱家知道的差不多了。你们伽蓝的阎罗咱家早有耳闻,可惜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按说咱家好歹也是堂堂东厂提督,司礼监的一把手,怎的,配不上见你们阎罗一面么?

段九道:若是厂公想见阎罗也并无不可。厂公若是答应与伽蓝合作,自然就是伽蓝的贵宾,就算是伽蓝山堂,也自当对厂公开放。不过今日阎罗身体不适,并未到场,小人不才,忝列伽蓝八部之上,此事与小人商议一样有效。段九从袖口掏出一张黄纸,交于身旁的刺客,刺客捧着纸走下来,递到夏侯潋手里,若厂公同意,我们便立个契约,厂公与小人各执一份,厂公意下如何?

立契约,签字按手印,日后若是想赖,这契约一旦布告天下也足以他沈玦身败名裂。沈玦蹙眉看着契约,字字句句都像悬在他头顶的刀刃。

少爷。夏侯潋忽然低声喊他。

沈玦头也不抬,闭嘴,别烦我。

你也有筹码的。夏侯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伽蓝一直想抓我,你把我交出去,换先生。

阿潋,沈玦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抬眼看夏侯潋,一字一句地道,等会儿你敢出声半个字,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侯潋:

沈玦重新低下头快速思考,决不能把辫子这么轻易交到他们手里。阎罗、阎罗,他低声默念阎罗天子,那个藏在伽蓝背后的人,半截身子的矮子,想不到如此厉害。阎罗掌握极乐果药方,乃是伽蓝命脉。那个矮子死都不肯露面,究竟是为什么?莫非他的身份,乃是他的死穴?

若能得知伽蓝死穴,互相牵制,他日说不定还能有一争之机。

厂公,思量得如何?段九催促道。

沈玦折起契约,冷冷一笑,道:要答应你们,可以。

段九颔首微笑。

沈玦刚想继续说话,一声厉喝忽然传来,慢着!

段九蹙眉望过去,原来是戴圣言把嘴里的麻布给吐了。戴圣言见他要发令堵嘴,忙道:老夫性命在你手里,老夫只想教训几句弟子,让老夫说上两句话又能如何?

先生等回家再教训也不晚。段九微微笑道。

你不让我说,我回家就悬梁自尽。戴圣言缓了口气,道,谢惊澜,我悬梁自尽,你这契约签了又有何用?

沈玦咬牙,先生!

段九无奈,道:只要先生不寻短见,那便说吧。

戴圣言望向沈玦,温声道:惊澜,你这孩子,心志怎的如此不坚。当初我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他的声气依旧是一贯的和蔼温柔,却只凭这一句话,便让沈玦无言以对。

无论如何,屈服便是屈服了,就算是他日再争,也抹不去他出卖朝廷,出卖大岐的事实。可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戴先生去死?沈玦握紧拳头,道:先生,对不住。日后惊澜自当负荆请罪。

戴圣言还要开口,段九叹道:先生,莫再说劝导之语了,你这是让段某人难办啊!

戴圣言笑道:好,好,老夫不说。那老夫便说说老夫与伽蓝的渊源吧。

段九微微惊异,哦?先生与伽蓝还有渊源?

是啊。戴圣言对着段九说话,却看向夏侯潋,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你伽蓝叛逆夏侯潋的名字是老夫起的。敢问夏侯潋的母亲可是宣和年间的迦楼罗?

段九点头,不错,他的母亲是第二十八代迦楼罗,夏侯霈。

那就不错了,戴圣言道,当年我外放江州,恰巧碰见迦楼罗行刺江州王。我自不量力,剑挑迦楼罗。迦楼罗一招败我,说若我为其子取名,便不伤我性命,随我如何画像通缉。我见其刀名为横波,便想起一首诗来:势横绿野苍茫外,影落横波潋滟间。

夏侯潋呆了呆,这首诗是他为数不多会背的诗之一,因为他娘跟他说他的名字就是从里面取的。他还觉得他娘看起来只会舞刀弄枪,原来肚子里特有墨水,一时间对他娘刮目相看,想不到是戴先生给他取的。

戴圣言接着道:小潋这孩子,我也见过的。惊澜还在谢家的时候,小潋随他一同拜我为师。这孩子质性纯真,率性大胆,颇有侠士之风。可惜造化弄人,多年后,我听闻伽蓝无名鬼轶事,杀人如麻,血债累累,万没有想到,这个刺客就是当年的小潋啊。

夏侯潋一愣,微微低下头。戴先生心思剔透,光凭方才段九的三言两语,便猜到他的身份了,还明白要替他瞒着。他握了握拳,没有吭声。

沈玦蹙起眉,没闹明白戴先生为何在这时候说这些。

段九摇头叹道:想不到先生还见过夏侯潋,不过,他早已叛逃伽蓝,不知所踪。伽蓝追查许久,都未有所得。

当年我授课传书,小潋顽皮,常溜课偷玩,我未尝严以训诫,他铸下如此大错,我也要担责啊。戴圣言轻轻一叹,段先生,你可知势横绿野苍茫外,影落横波潋滟间下一句是何?

段九答道:不知道。

迢第寒山无根处,风霜载途见禅关,戴圣言眉目低垂,目光温和如水,芸芸众生,何人不苦?我戴圣言,幼年丧父,穷冬烈风,行数里求学,中年丧妻,仕途不顺,外放江州,晚年丧子,茕茕孑立,孤对寒灯。可是我有我的禅,虽苦厄满途,亦顶天立地,回首不悔。惊澜,他顿了顿,仿佛喊了声小潋,你们的禅,在哪里?

这个问题太大太重,沈玦和夏侯潋都回答不出来,喉咙好像被箍上了一道生锈的铁环,说不出话。戴圣言望着两个青年,道:为师从不惧生为冷蝉,长埋地下,而惧终身行于暗夜,不见天日。若此生得见天光,死,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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