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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有病——杨溯(112)(2 / 2)

喝酒么?沈玦问持厌。

持厌摇头。

夏侯潋说:他只喝白水。

梅花酒喝么?沈玦问,用白梅浸的,没什么酒味儿。

夏侯潋拍拍持厌的肩膀,尝尝看,男人不喝点儿酒怎么行?

持厌低头看着夏侯潋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搬着杌子到沈玦另一边坐下。

夏侯潋的手僵硬地悬在半空,愣愣地望着对面的持厌。

持厌低着头戳米饭,我不想喝。

他闷不吭声地夹菜吃饭,眼睛只看自己的碗,但谁都能看出来他在生气。夏侯潋一方面摸不着头脑,一方面又觉得稀奇,持厌竟然会生气了。

持厌你怎么了?夏侯潋伸出手在持厌眼前晃悠。他左想右想,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持厌。

你骗我。持厌低低地说。

夏侯潋愕然道:啊?

持厌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盖住了澄静的双眸,脸上有显而易见的落寞。你以前说,娶媳妇儿只能娶女人的,要比自己小,还要贤惠持家,会做饭会女工。小少爷一个都不符合,可你娶了他。

夏侯潋哑口无言,想解释又笨嘴拙舌,过了老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道:我那时候本来是喜欢女人的打眼瞥见沈玦越发寒凉的眼神,自己咬了自己舌头一下,硬把话儿囫囵吞了回去。

他爷爷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好了,俩人一块儿得罪了。

沈玦放下筷子,取过沈问行手里捧的巾栉掖掖嘴,道:阿潋教你的没错,只不过他教予你的是世俗的道理,阴阳谐和合乎人伦,按照常理,的确该男娶女,女嫁男。不过,人情之所不能已者,圣人不禁,只要相互欢喜,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妨碍?若你日后碰上喜欢的,无论男女,随自己心意便是。他转了转手指上的筒戒,笑了笑又道,还有一点你误会了,你弟弟没有娶我。他既然住在沈府,又随了我的姓,自然是嫁给我了。

夏侯潋想要反驳,沈玦凉飕飕一个眼神扫过来,夏侯潋闭了嘴。

持厌呆住了,睁大眼睛望着沈玦,沈玦也默默看着他,他又转过头望了望夏侯潋,低低地重复道:随自己心意便好么?

自然。沈玦道。

持厌问道:那我可以嫁给你们俩么?

满堂寂静。夏侯潋动作迟缓地扶住了额。

花圃外面繁花绿叶在风中簌簌地动,夕阳昏黄的光影在地上灿烂生辉。

沈问行立在香几边上,默默地想,舅老爷脑子不大灵光的样子。

沈玦微笑道:不,你不可以。

用过膳,天已经黑了,三个人回到书房。夏侯潋关上门,落下帘子,点亮各处的烛火和灯笼,一室荧然。沈玦在案后落座,持厌背对着沈玦和夏侯潋,解开上衣,月白色的家常袍子和雪白的里衣褪下,露出紧实又精悍的肌肉,以及纹满整个背部的黑色修罗图腾。

地图就藏在这图腾里面?夏侯潋端详着持厌的纹身。

持厌点点头,按照这副地图,我们可以从雪山北面上山,到达临北侯府。

你上过雪山么?

上过,持厌说,临北侯府在山腰,上山一般从怀朔城北门出去,从南面上,南面坡缓。北面坡陡,而且连着大雪原,很容易迷路。

沈玦把奏折堆到一边,在乌木案上摊开丈八匹纸,我把地图摹下来。

少爷你还会画画?夏侯潋好奇地凑过脑袋,你怎么什么都会?

以前闲着无聊画着玩玩儿。沈玦好像想起什么,干咳了几声,推开夏侯潋的脑袋,在雪白匹纸上落笔。

夜晚静谧无声,只有烛花轻微的爆响。沈玦摹好了图腾,持厌把衣裳穿好,坐到书案边上。夏侯潋左看右看,实在没看出这修罗恶鬼哪里像一幅地图。沈玦淡淡瞥了他一眼,将整幅画儿掉了个个儿,然后在空白处填满朱砂。

随着鲜红的线条连成一片,地图缓缓现出了形状。

下面是山路图,上面是侯府地图。持厌指着侯府,侯府外围五步一哨亭,十步一望楼,里面关卡重重,过一道门查验一次身份,很难混进去。

沈玦沉吟了一阵,道:办法我帮你们想,先不急。持厌,你说说百里鸢吧,我们之中,只有你最了解她。

持厌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掌心,沁凉的天风穿进月洞,勾连在他指尖。他沉默了片刻,说:我遇见她的时候是在紫荆关,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犯病了,倒在雪原上。朔北太冷了,有很多醉汉喝醉酒躺在路边,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冻死的尸体。我以为我也要死了,但她救了我。

她为什么要救你?沈玦问。

她说她小时候听我吹埙不小心冻晕了,是我把她抱回了屋。持厌说,可我不记得了,除了她带我上雪山,我只有十四岁的时候跟着住持去过一回。

十一年前她才一两岁吧?这么小就会听埙了?夏侯潋震惊。

沈玦微微蹙起眉,问:你熟悉她么,持厌?

持厌点点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穹,轻声道:百里一直都是个小孩儿,很小很小的小孩儿。

阿雏踩着月光回了云仙楼。她这几天害怕刺客报复,在相识的一个姐妹家避风头。沈府她是不敢待的,沈玦好像不怎么待见她,每回见了她眼神都发着冷,只有夏侯潋在的时候他脸色才会缓和一点。她疑心沈玦是装给夏侯潋看的。

后来她才知道原因,有一回她在茶楼喝茶,听见邻桌嚼舌根,说她是夏侯潋的老相好,是红颜知己。这话儿铁定是传到沈玦耳朵里了,难怪他总是对她没有好脸色。

百里鸢已经出城了,她听闻厂卫在开平卫发现了她的踪迹。阿雏心里一面觉得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一面又担心,百里鸢她记忆里的阿鸢,要是被抓到了,会怎么样。

会死的吧。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她总是忍不住想起百里鸢月光下又黑又亮的眼睛,想起她甜甜地喊自己姐姐的模样。一个人做戏真的可以以假乱真么?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使劲儿甩甩头,她叹了一口气,进了门。

因为伽蓝的事儿,云仙楼许久没有开张了,处处显着冷清。姐姐妹妹都在堂下搓牌九打马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见她回来,有人懒洋洋打了个招呼,她点了点头,回到自己院子。阶下堆满落叶,花圃里的花儿都枯了,枝蔓乱长,伸到小径上来。她打开红漆门,燃起桌上的一截短蜡,光盈盈地亮起来,她背后的影子拖着一长条,伸到屋顶上去。

她把包袱放在鼓凳上,转过身掀开落地罩上的珠帘,黑暗里影影绰绰现出一个矮矮的人影儿,坐在她的拔步床上,一双脚挨不到地,悬在红木脚踏上面。阿雏看见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在黑暗里睁开,百里鸢缓缓地露出一个殷红的微笑。

你回来了,姐姐。

阿雏尖叫了一声,一跤跌在地上,差点打翻了烛台。她转身连滚带爬想要出去,两个刺客关上了门,守在门口。她贴着门转过身来,黑暗里百里鸢一步步踱出来,站在她的跟前,低垂着漠然的眼,俯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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