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上清宗二十年一度的招新大比,入门试炼竞争激烈,最终在几千人中甄选出三百名合格者,其中排名前二十的佼佼者得以进入dòng明殿,面见宗主和各位长老,若是合了哪位的眼缘,还有机会被收作亲传弟子。
来。顾夜将桃子仔细去了皮,喂到温艾嘴边,再吃一个。
不要了。温艾偏开头,看了看周围正襟危坐的长老们,小声道,新弟子马上就要进来了,你快把这些收拾了。
顾夜毫不在意道:来了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吃我们的。
敢在dòng明殿上吃桃子,还任凭汁水流得到处都是,也只有顾夜gān得出这种事。
温艾拗不过他,只好向另一侧的顾疏求助:师兄,你快说说他。
谁知一向识大体的顾疏却笑道:无妨,吃吧,早上起来不是还没吃东西吗,等会儿要挨饿了。
啧,如何?顾夜挑了挑眉,你找他告状也没用。
被塞了一嘴桃子的温艾:唔唔唔唔!
兄弟俩旁若无人地喂温艾吃早饭,长老们面面相觑,却也没有出言阻止。这些年来,上清宗的核心权力始终被两兄弟紧握手中,他们的修为也是一日千里,在修仙界已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而且
长老们又去看坐在顾疏顾夜中间的jīng致少年,两人成日伴在师弟身边,照顾生活起居,指点道法迷津,从未闭过关,只在夜间修炼半天。只是这样就能达到当前的境界,兄弟二人的实力着实可怖,令人不得不心生敬畏。
入门试炼的前二十名很快被带到dòng明殿,望着大殿上方三阁十二峰的长老们,眼中都有藏不住的崇拜和向往。
剑阁乃上清宗之首,挑选弟子也自然他们优先,术阁的傅长老指着殿下的一名少年道:这是此次试炼的第一名傅青非。两位师侄,你们看
傅青非是傅长老宗族里的后人,不过把他推销给剑阁不光是因为这层血缘关系,关键还是看这个傅青非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顾疏淡淡地扫了一眼:师尊不在,我与师弟只是代管事务,收徒之事,我们不敢越俎代庖。
替长照真人收亲传确实是篡了权,但给剑阁收个内门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有些事qíng大家都心照不宣,顾疏这话一出口,大殿内所有人都明白,今年无人能入剑阁了。殿下的新弟子们忍不住遗憾唏嘘,傅青非出身世家,心高气傲,自持天资绝代,本以为能轻而易举地被剑阁收作亲传,谁知直接被拒之门外,连个内门弟子都当不成。
长照真人的三弟子是个废柴五灵根,修炼十年还在练气一层的事,在整个修仙界是家喻户晓,傅青非看着殿上的温艾,心中实在不甘,忍不住跟旁边的人道:瞧见没,天赋再好也比不过人家命好。分明是团烂泥,还偏往最好的墙上敷。
一瞬间,偌大的宝殿内静可闻针,长老们绷紧了脸,其他老弟子更是冷汗直流。
顾夜不紧不慢地抬了下眼皮,下一刻,傅青非猛然跪地,额头青筋bào起,脸色苍白,嘴里逸出痛苦的呻吟。
傅长老大惊,赶忙上前求qíng,顾夜不为所动,顾疏也一言不发,明显是要好好教训傅青非。
温艾扯扯顾夜的衣袖:算了,我没关系。
温艾发了话,顾夜才收了神通,而傅青非已经痛得快昏过去了。
顾疏道:傅青非冲撞师叔,目无尊长,念在你初入宗门,不懂规矩,这次便暂且饶过你。既然你入我剑阁心切,我便收下你。
傅长老大喜过望,刚想拉着傅青非道谢,谁知顾疏接着话锋一转:就记做杂役弟子吧。
傅青非眼前一黑,这下真的昏了过去。
结束了dòng明殿的事,温艾回了自己的小院,想到修炼毫无进展,突破幻境更是遥遥无期,顿时有些沮丧。
哟,怎么躲在这儿悄悄难过?顾夜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坐到对面撑着下巴看他,手指轻轻敲着石桌,我想想,是因为刚才的事?
温艾无jīng打采道:那个人说的没错,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顾夜盯着面前的人,十年了,他的小汤圆儿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圆圆滚滚的小团子,眉眼却是越长越合他的心意,无辜得让人想怜惜,却又想亲手摧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