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朱父转过身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放开他,行吧,让你再逍遥一天。
这片苗寨叫普顺,完全建在山坳坳里,举目四望,四周都是连绵大山。寨里有一百多户人家,百来栋吊脚楼密密麻麻地立在陡峭的大斜坡上,其中不乏百年老楼,历经岁月chūn秋,积淀出悠长古老的韵味。
这一面斜坡都是吊脚楼,两边则是寨民们开垦的梯田,温艾横穿梯田翻到另一座山上,顺着小道一路往上爬。这座山高大险峻,在整片庞大山脉中都算出类拔萃的,温艾住的那个小山头和人家一比,矮小得跟jī仔似的。
一个小时后。
桶一只,离男主还有多远啊?温艾扶着树gān直喘气,别还没找到他,我就先累死在这儿了。
系统:很近了!
温艾一拍树gān:你半小时前也这么说!
系统连忙道:这回是真的,再走五分钟就到了。
说完系统还放起了运动会专用背景音乐,听着欢快积极的节奏,温艾迈开沉重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对了。温艾道,你好像没给我说男主是什么妖?
系统:任务简介里没提就代表你不需要知道。
温艾:遮遮掩掩的反而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系统:奇着吧,我不会满足它的。
温艾一路都在琢磨秦戈到底是什么化的妖,动物?植物?带翅膀的?有尾巴的?
见到秦戈的那一刻,温艾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这家伙的原身绝对是某种大型动物。
秦戈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面部线条硬朗有型,身材也极为壮实,肩宽膀粗,肌ròu虬结,再加上他一身小麦色的皮肤真是汉子中的汉子。
温艾看一眼就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桶一只,他怎么不穿衣服,男主就可以不讲文明了吗?
系统道,他修炼时用的是本体,妖力被封住后才化了形,来不及穿衣服就失去意识了。
温艾脱下外套搭在秦戈腰胯上,自己找了个地儿坐下。爬了这么久的山,他真是一点力气都没了,秦戈看着就很重,他实在没法把人弄下山,还是等秦戈醒来让他跟着自己走比较好。
温艾在原地休息了半小时,见秦戈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伸着懒腰站起来,在附近的林子里转了转,运气不错地遇见几株山莓,枝头沉甸甸地赘着红红的果实,温艾一颗不落全摘gān净了,用大叶片兜住捧了回去。
秦戈还睡在原地,眼皮都不带颤一下的,温艾背对他坐下,悠闲地吃起了山莓。五月份正是山莓成熟的季节,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酸甜可口,温艾一颗接一颗吃得太欢,不小心咬到舌头,疼得他轻呼一声,皱巴着脸直往外伸舌头。
温艾正心无旁骛地疼着呢,突然眼前一花,舌头被什么湿软的东西扫了一下。
温艾眼睛一对焦,看见秦戈蹲在自己面前,眼神纯净地咧嘴笑着,开心得像个拿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甜甜。秦戈语气欢快,说完又凑过来想舔温艾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舌头,温艾猛地睁大眼睛,抵住秦戈的双肩往后狠狠一推,自己顺势站起来,秦戈却毫无防备地后脑勺着了地。
咚地一下,秦戈被撞懵了,神qíng迷茫地坐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仰头哇哇大哭,响亮的哭声穿透树林,惊飞了无数鸟雀。
温艾给秦戈搭的外套孤零零地躺在一边,秦戈此刻luǒ着身体露着鸟,顶着硬汉的外表哭得像个三岁小孩,不停地用手背抹着眼泪,时不时还委屈地蹬蹬腿。
温艾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也好委屈,好想坐地上和他一起哭。
别哭了。
喂,听见没有?
别哭了!
秦戈的哭声就没降下来过。
温艾捡起一根树枝,指着他凶巴巴道:再哭我抽你!
哭声戛然而止,秦戈张着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结果突然打了个哭嗝,他吓得赶紧用手捂住嘴,紧张兮兮地看着温艾。
温艾重申一遍:你不哭我就不打你。
秦戈小jī啄米似的点点头。
温艾扔掉树枝:把手放下来。
秦戈乖乖地把手背到了背后。
温艾弯腰从地上托起盛山莓的大叶片: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