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艾转头想跟那人说这儿有人了,结果定睛一看,岳骁正咧着嘴冲他笑。
温艾的心qíng瞬间往上拔了好几档,压低声音道:怎么没提前给我发短信?
想给你个惊喜。岳骁拿过温艾的笔,在自己手心上写了三个3,翻过来对着温艾,宝宝亲亲。
没完了你还。温艾口头上嫌弃,到底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红着脸道,亲亲。
寒假,岳骁从军区赶过来,和温艾一起坐飞机回了家。安父安母在家里挂了好多灯笼和彩灯,把气氛打点得特别温馨,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着团圆饭。
岳骁开了瓶带回来的洋酒主动陪安父喝,安父喝痛快了,拍着他的肩膀直喊过瘾。
我看你是喝醉了!安母好笑地看了安父一眼,少在儿子面前耍酒疯,赶紧吃菜,半夜没人起来给你煮吃的。
没醉没醉,我就是高兴。安父打了个酒嗝,看看温艾又看看岳骁,感叹道,昨天还是只到我膝盖的小不点儿,今天就长这么大了,有出息了,时间过得快啊
爸。温艾认真道,以后就换我们来照顾你和妈了。
安父连连点头:好,好啊!有孝心!说出去活动队那些人得羡慕死我和你妈!哈哈!
安母眼睛里有水光在闪:你们俩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常回来看看我们,我们就算享福了。
安父微微有些喝醉,端着酒杯摇晃着站起来:咱们全家一起gān一杯!
我陪您喝。岳骁跟着站起来和他碰了碰,妈和筠筠就算了。
gān完这一杯,父子俩一起坐下来,安父用筷子敲敲碗边,冲温艾道:你这么大了也该学着喝点,以后参加工作少不了要应酬,到了桌上岂不是要闹笑话?
岳骁也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温艾:要不要尝点?这葡萄酒是甜的。
温艾犹豫了一会儿:那一点点就好。
好,一点点。岳骁把自己的筷子放酒杯里浸了浸,长臂一伸,把筷子头送到温艾嘴边,温艾伸出舌头舔了舔,砸吧着嘴道:将就,但我还是不喜欢。
不喜欢就算了。岳骁给温艾夹了一筷子青椒土豆丝,这个你喜欢。
温艾边吃边点头:嗯,最喜欢妈炒的土豆丝了,特别绵!
安母欣慰地笑笑:知道你不爱吃脆的,我专门放了水下去煨软的。
还是妈有经验,以后我也照着这么做。岳骁恭维了一句,把碗里的鱼片放进温艾碗里,吃这个,刺都挑gān净了。
温艾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岳骁的劳动成果。
安母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转了转,觉得岳骁这一整顿饭下来,对温艾的照顾有点有点过了。
她拍拍岳骁的手:别太宠着他,都二十多岁了,用不着你这么照顾。
没事儿。岳骁不在意地笑笑,不照顾他我还照顾谁去,首要任务啊。
瞎说什么。安母皱起眉,你以后有了媳妇儿也这么照顾弟弟?那你媳妇儿不得跟你闹啊?
岳骁用玩笑的语气道:那就不娶媳妇儿了呗。
混小子说什么呢!安母往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男人都得讨媳妇生孩子,这是伦理纲常!你还想特立独行,为了你弟坏了规矩不成?
说完她又敲敲桌子告诫温艾:以后自己独立点,别什么事都赖给你哥,听见没有?
温艾和岳骁对视一眼,低下头扒拉米饭:哦。
吃完饭,岳骁主动揽下刷碗的活儿,温艾走进厨房站到岳骁旁边,先转头望了一眼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安父安母,然后才小声道:你刚刚gān嘛说不娶媳妇的话?
岳骁一手抓着碗一手攥着铁丝球,唰唰唰地洗着:这辈子都许给你了,我还娶什么媳妇。
qíng话来的猝不及防,温艾嘴角扬了扬,但又很快落下来:但是你这么当着妈的面说,她要是起疑心了怎么办?
岳骁洗碗的动作慢慢停下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摘掉橡胶手套双手撑在水槽两边,隔了好半晌才道:我们不可能瞒一辈子,迟早要跟他们坦白,我也希望我们能受到最亲的人的理解和祝福。
可是温艾qíng绪瞬间低落,你听见妈说的了吗,伦理纲常,这些观念在他们心里根深蒂固,我们真能改变他们吗?
别担心。岳骁看了看空dàng无人的门口,伸手揉了揉温艾的头,爸妈不是最顽固的那一类人,我们也不能着急,要慢慢暗示他们,让他们在潜移默化中一点点动摇,等我们坦白那天,也许会更容易获得谅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