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一片平静,温艾脑子里的系统却已经炸开了,从电影院中场时就一直炸到现在。
系统:他刚刚是不是想吻你?啊?弯了?这特么就弯了?!
温艾:小公举都不说脏话的
系统怒吼:我是一般的公举吗?不要拿我和那些大众货比!
温艾叹气:你冲我发脾气也没用,谁弯了你冲谁发去。
系统冷哼一声:还跟我装无辜?你刚刚怎么不躲?
温艾心虚:我没反应过来,那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
系统这下也虚了:我卡了。
温艾差点笑出声:你已经连贪吃蛇都带不动了吗?
系统冷漠脸:无FUCK说。
系统可能被扎心了,没有再跟温艾继续互相甩锅,直到这顿饭快吃完了,它才重新冒出来:我刚才去百度了一下,男主可能不是真的想吻你,只是因为凑太近了,所以就顺便亲一下,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系统下结论:他完全有可能还是直的,一切都还在剧qíng范围内。
它既是在安慰自己,也是在安慰温艾。
可温艾却一点没被安慰到,因为岳骁亲过来的时候,他真的没想要躲开
不妙了。
两人都没有再提电影院里的事,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但温艾能感觉到他们之间变了,相处的时候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暧昧,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对方留下的一张纸条,都有可能让他们体验一把心悸的滋味。
高三学习压力大,温艾和岳骁每次周末回家,安母都会做一大桌子菜给他们补营养。
来,弟弟吃个jī腿。安母往温艾碗里夹了个jī腿,又把烧jī的另一条腿撕给岳骁,哥哥也来一个。
谢谢妈。不过岳骁把jī腿夹给温艾,筠筠比较辛苦,多给他补补。
温艾看了看碗里的两个大jī腿,抬起头,正好对上岳骁宠溺的眼神,他心尖一颤,迅速低下了头。
安父安母对俩儿子间涌动的暗流一无所知。
饭吃到一半,安父问岳骁:你小子,真的打定主意要参军?
岳骁点点头:考不上大学,想要出人头地,只能去部队里搏一搏。
部队的确是个锻炼人的地方。安父拍拍他的肩膀,我儿子有魄力,以后能成大事!
就是不知道得在部队里吃多少苦。安母心疼地摸了摸岳骁的脑袋,又把话头转向温艾,弟弟呢?想好考哪个大学没有?
温艾看了岳骁一眼,说了一所北方的大学:那里的经济学专业还不错,而且我不是没见过雪吗,想去体验体验。
安母叹了口气:儿大不中留哟。
1996年夏,温艾如愿考上了那所北方大学,虽然国家刚好取消了毕业分配制度,但是这年头,念过大学的依旧是高材生,以后出来不愁找不到工作。
岳骁顺利通过征兵办的体检,去领入伍通知书的时候,从征兵办的人那儿得知他被分配到了北方某军区。
岳骁一路笑着回的家,因为他的部队驻地和温艾的大学在同一个省。
新兵报道要比温艾开学早几天,由部队统一接送,安父开着小汽车把一家四口人都拉到火车站,进了站台后,四周都是穿着军装的新兵蛋子和来送行的家属。
温艾看了看他们,觉得还是岳骁把军装穿得最好看,一米九的高个子,肩膀宽且平展,皮带往腰上一束,形成一个完美的倒三角。而且岳骁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被笔挺的军装一衬,整个人英姿勃发。
爸,给我吧。岳骁在一节车厢门口前停下来,拿过安父手里的行李,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回去吧。
诶。安母一路上都憋着眼泪,这会儿终于抱住岳骁哭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着了妈舍不得你哟
岳骁心疼地给安母拍背:您别难过,部队里允许打电话,到时候我陪您聊天。
安父把安母从岳骁怀里拉出来:你这当妈的,别把儿子的军装哭湿了。
安母哭着抱住安父:我舍不得这是我儿子啊
安父也有些动容,捏着岳骁的肩膀,连拍好几下才道:你现在是男人了,要坚qiáng,要能扛事,在部队里好好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