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那么亲热做什么,和你一点儿也不熟。
温艾正想开口,结果先被别人截了胡。
原来尹谷主和逸卿早已熟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卓老庄主慈眉善目地看着温艾,尹谷主第一次来,年纪又轻,与我们这些老古董怕是没什么可聊的,有我家这话多的小子陪着,这顿饭倒也能吃得有趣些。
桌上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温艾没办法,只能在卓逸卿旁边坐下。
卓逸卿主动帮温艾斟满酒杯,温艾端起来一闻,扭头问他:怎么是茶?
卓逸卿挑起眉毛:你要喝酒?
不。温艾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确定你是好心为之,还是没注意给倒错了。
卓逸卿兴味十足地看着他:这么说来,你又冤枉了我一次。
温艾神qíng认真:对于你,宁可错冤百次,也不能漏掉一回。
你这偏见的卓逸卿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自己的酒杯,那好,咱们为了你的偏见gān一杯!
温艾跟他碰了碰杯,仰头一饮而尽,完了还有模有样地把杯子倒扣过来,以示自己喝得一滴不剩。
卓逸卿被他那样儿逗得直乐,嘴角都快咧耳根下面去了,他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温艾的头: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温艾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拧了一把卓逸卿的大腿,压低声音道:大庭广众的你给我注意着点!
卓逸卿痛得直嘶嘶,收回手端端正正地坐好,给温艾传音入密:我怎么觉得我们很像偷qíng的野鸳鸯?特别见不得人似的。
温艾jīng通歧huáng之术,武功却不怎么样,传音入密这种内力深厚的人才炫得出的技能,他更是不会。但是当着这一大桌的江湖大佬,有些话他又不能直接说,只能硬憋下这口气,警告xing地瞪了卓逸卿一眼:闭嘴。
卓逸卿立即抿紧嘴唇,朝他眨了眨眼。
温艾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尺阁财大气粗,宴请宾客那也自然是山珍海味。眼看珍馐佳肴摆了一桌,可是偏就凑了巧了,开胃小菜全集中在了温艾面前,他每个盘子都夹了一筷子,胃口倒是打开了,可大鱼大ròu离得远着呢,他又不好意思站起来夹菜,于是只能gān巴巴地扒拉碗里面的白米饭。
温艾正低着头挨个数米粒,一个油光发亮的大jī腿突然掉进了他碗里,他惊讶地抬起头,卓逸卿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的筷子凭空夹动几下: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温艾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觉得填饱肚子最重要:我要那个虾仁。
卓逸卿长臂一伸,一筷子虾仁进了温艾的碗里。
温艾:还有那边的清蒸鱼。
卓逸卿挑了鱼肚子下面最软的那块ròu夹给了他。
温艾很快就不跟他客气了,想吃什么全凭着一张嘴指挥,卓逸卿则是指哪儿夹哪儿,隔得再远筷子都能伸过去。
他们这两个人用一双筷子的架势,全桌人都看着呢,三尺阁的金阁主忍不住调侃道:头一回见逸卿这么照顾人,难得啊难得!
卓逸卿一边帮温艾盛汤,一边笑着回:金伯伯,您别这么说,我这不是看他手短够不着么?
盛好了汤,卓逸卿把碗递给温艾,举了半天,人家不接。
温艾:我手短,够不着。
卓逸卿乐得不行:短成这样儿了啊?那哥哥喂你。
说着,卓逸卿用勺子在碗里搅了搅,舀起一瓢汤要喂过来,众目睽睽的,温艾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最后硬生生地被灌下一勺汤。
卓逸卿投喂上瘾,从汤里面捞出一块猪肚:来,吃点ròu。
我自己来。温艾伸出手打算连碗带勺一起抢回来,卓逸卿轻巧地避开了他的手,冲他一咧嘴:还是我来吧,你不是手短吗?
温艾一口气堵在胸腔里。
你现在就可劲儿得意吧,等再过几天到剧qíng点了,看我不把你掳回谷往死里折腾,到时候在小黑屋的门上挂九把锁,保准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