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彥故作驚訝道:“哎呀,這可使不得,君子不奪人所好。”
話說這樣說,一旁的紫蘇卻開始鋪紙研墨,寫山莊地契交接。
紫蘇寫了三份,綠蘿笑道:“正巧太子殿下與六公主都在,不如替我家翁主做個見證。”
李承璋仍在為王春嬌剛才不知所謂的話耿耿於懷,現在巴不得見王春嬌吃癟,當下什麼也不說,便讓貼身內侍取來自己的印章蓋了上去。
王春嬌臉上的笑僵了一分,心裡再怎麼不情願,也只能讓人去拿莊子的地契。
地契很快被取來,紫蘇小心翼翼收好,綠蘿笑著對吳寶兒道:“吳姑娘是個有福氣的,以後便勞煩您照顧太子殿下了。”
吳寶兒不免又紅了臉,道:“又來打趣兒我。”
人不能貪圖眼前這點蠅頭小利。
雖沒了紅梅山莊,可她到底成了表哥的人,以後的日子,長著呢。
這般想著,吳寶兒偷偷去瞧李承璋。
李承璋面沉如水,不見絲毫笑意。
吳寶兒有些擔憂李承璋因此會不瞧不上自己。
可轉念一想,她到底是吳家的女兒,他的嫡親表妹,再怎麼樣,他也不會不顧吳皇后的顏面給她扮難看的。
吳寶兒又稍稍放心,笑著與周圍交好的姑娘們說話。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遠遠超出了貴女們的想像——她們本以為程彥是個跋扈的,斷然容不下吳寶兒,可如今卻用一個莊子便給了吳寶兒一個侍妾位置,難道是她們看錯了程彥,程彥雖然性格張揚,但在男女之事上看得明白,知道自己守不住男人,便索性裝大方倆換取旁人的稱讚?
貴女們心思各異,沒了她們在下面起鬨,宴席上冷情了許多。
程彥理了理衣袖,對鄭孟君道:“鄭家姐姐,我許久未拜訪令尊,不知他們可好?”
鄭孟君被程彥突然的問候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遲疑片刻,警惕道:“自然是好的,他們時常還惦記著翁主呢,翁主若是得了空,也來鄭家坐坐。”
她的聲音剛落,有見嫉妒吳寶兒用紅梅山莊換了一個侍妾之位的貴女在一旁挑撥:“鄭家雖說這些年不大在朝堂走動,但莊子還是有幾個的,翁主若是瞧上了哪一個,只管開口便是。鄭家不是那等輕狂人家,我想斷然做不出那等用莊子換位置的舉動。鄭家姐姐,你說對也不對?”
吳寶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想出口反駁,但又不知如何開口,只得攪著帕子恨恨地看著說話的貴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