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彥不在公主府,如今掌權的另有其人這種消息,的確是個好把柄,尤其是,在她與楊奇文斷了聯繫,楊奇文又身陷牢獄的時候。
她若將這件事告知天子,天子必會勃然大怒,剝奪程彥代掌長公主之權的權利,程彥沒了權利,與尋常的翁主也就沒甚兩樣了,對她便沒了威脅。
只是這種事情,若由她直接來做,怕是會影響她在天子那裡一貫溫婉的形象。
薛妃想了又想,讓人出宮去請自己的祖母與母親,再讓她們帶上嬸母。
她這位嬸母的丈夫,是廷尉。
程彥雖然聰明,但老話說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程彥不在長公主府的事情,若有心去查,必然能讓她查出端倪。
找到確切的證據,再由旁人的手告知天子,才是最為妥當的。
告訴她這個消息的人,想借她的手除去程彥,她未嘗不可效仿這種手段。
在宮裡生活的人,最懂的便是明哲保身,傳消息的人明白,她也明白。
薛妃召家人入宮的消息很快被李斯年得知。
書桌上李斯年新調弄的薰香檀香裊裊,映著李斯年清雋無儔的面容,越發襯得他如九天之上的仙人一般。
來回報事情的暗衛怔了怔神,便聽到李斯年清潤空靈的聲音響起:“都不想做出頭鳥?”
“也罷。”
暗衛連忙回神。
李斯年眼底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遞過來一紙書信,道:“給玄明。”
少了楊奇文在背後統帥大局,宮裡的這幾個人委實不夠看,他也懶得將她們當成對手。
既然都喜歡借刀殺人,那他借一下旁人的刀,他下場與她們相鬥,實在有**份。
這位凌虛子的大徒弟,想來是很樂意做這件事情的。
暗衛收下,身影很快消失。
李斯年轉動輪椅,來到窗戶處,抬頭瞧著窗外蔚藍天空。
算一算時間,他的小翁主此刻也該到邊關了,楊奇文的小手段,旁人瞧不出來,他的小翁主還是能看出來的。
李斯年垂眸輕笑,眼底一片柔和。
李斯年的信很快抵達了玄明的桌子上。
玄明看完,猶豫再三,喬裝打扮,去拜訪昭陽殿的薛妃。
玄明打了個稽首,向薛妃道:“那日的消息,是六公主告訴娘娘的。”
薛妃秀眉微蹙,疑惑道:“她雖與安寧翁主不睦,但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怎會如此害安寧翁主?”
宮燈明明暗暗,投在玄明不再年輕的臉上,玄明看著薛妃秀美嫻靜的臉,垂眸道:“感情一事,素來有心不由己。”
“六公主每月都要去一趟三清殿,只為遠遠地瞧覺非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