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姑娘,我知道錯了,我以後萬萬不敢了。”
問棋笑著道:“等咱們獵了雪狐皮子,我便向靖遠侯與孫威好好賠不是,姑娘說可好?”
問棋雖然性格大大咧咧,但不是不知分寸之人,又這般向許裳承諾,許裳便不再多說,只是瞧著前方的灌木叢,尋找著雪狐的蹤跡。
仲春二月的天氣,山上仍有積雪覆蓋,雪狐行動敏捷,又通體潔白,若它躲入雪中,便極難發現它的蹤影。
在雪地里尋找雪狐,最是考驗人的眼力。
時間一寸一寸溜走,金烏不知何時披上了紅裳,血一般的殘陽照在雪地上,將雪色染上淺淺的紅。
縱馬尋了太久,問棋由原來的興致勃勃,變得有些灰心喪氣,有心想勸自家姑娘放棄尋找雪狐,可一瞧許裳面上的認真之色,只得收了心中想法,繼續陪許裳找下去。
許裳看了許久的白花花的雪地,只覺得眼睛有些酸澀,抬手揉了揉眼,忽而發覺自己右前方的位置有一條光影閃過。
問棋喊道:“姑娘,是雪狐!”
說話間,問棋已經揚鞭狂奔追了上去。
問棋的馬是天山牧場產的良駒,度山川河水如履平地,她又不停催促身下戰馬,戰馬跑得飛快,等許裳揉眼抬起頭時,剛剛還離她不遠的問棋,此時只剩下一個背影了。
許裳秀眉微蹙,喚了一聲:“問棋,等等我。”
問棋雖然聽到了許裳的話,可她滿心都是雪地上瘋狂逃竄的雪狐影子,並未停下等許裳,只是道:“姑娘別著急,我先追上雪狐。”
問棋的身影越來越遠,許裳當下再不猶豫,縱馬追上快速消失在雪地上的影子。
雪地之上,有著灌木叢與嶙峋的怪石,天色將晚,許裳有些看不清遠處問棋的身影,而身後原本跟著的她的侍女親衛們,也因她剛才的狂奔被她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最後一抹殘陽消失在天際,皎皎月色尚未升起,天地之間只剩下黑白兩色,四周靜謐無聲,許裳握了握馬韁,警惕地環視著周圍景致。
她初來鈞山拜見長公主的時候,長公主說自己為了鍛鍊新兵,特意在山上放了些猛獸,正是因為如此,才讓李夜城陪她過來。
李夜城陪她過來自然是安全的。
可李夜城因軍政纏身,回了營地,把親衛留給了她,她又與親衛侍女們失散,若是遇到了那些猛獸,怕是要凶多吉少。
想到此處,許裳行動越發小心。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馬蹄陷在雪裡的沙沙聲。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野獸的怒吼,許裳連忙轉身,小山似的野獸發足狂奔,只衝她而來。
許裳心下一驚,忙捻弓搭箭去射野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