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逝水得圣上召见之后,又为他特地办了一场酒宴,酒宴之中,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极多,她不费多少力气便混入酒宴之中。
东逝水依旧是本色出演,在他的席位周围,美人环绕,美酒当歌。
陆蔓蔓站在黑暗中观察此时的情形,圣上坐主位,东逝水与楚然分别坐宾客的两个首位,接下来便是楚励、楚邺,以及各都城之中有头有脸的贵公子。
楚擎今日的任务是保证皇宫之中的安全,所以并未在席位之中,也并未在酒宴现场。
陆蔓蔓松了一口气,只要楚擎不在便好,若是他在,定是不让她这么冒险了。而且她虽说穿上了宫女的衣服,也故意扮丑,但她不确定楚擎是不是会认出她。
她绕到了楚然与楚邺的身后,静静站着。
东逝水身边的紫衣美人依靠在他的身上,软声道:“太子殿下,西楚国的太子只饮茶水,不曾饮酒,在我们东梁国,有朋自远方来,若是主人家不饮酒,便是对客人的不尊重。”
东逝水笑着将美人拥入怀中,“美人,西楚太子自小身有顽疾,饮不得酒。”
“饮不得酒?”她掩嘴笑了一笑,然后与东逝水耳语道:“在我们东梁国,若是饮不得酒的男子,可以说便不是男子了。”
紫衣美人虽说是与东逝水耳语,但她的声音并不小,就连陆蔓蔓也是将她的话全部听了去。
已是有不少人在交头接耳,谈论楚然无法生育的事情。
楚然虽说阴沉着脸,他道:“斟酒。”
他说完之后,陆蔓蔓迟迟未去斟酒,倒不是她觉得楚然真的饮不得酒,只是她虽说站在楚然与楚邺身后,穿着宫女的衣服,却是忘记了这端茶递水属于她的本职工作。
楚邺回头,他小声道:“还愣着作甚,快给太子殿下倒酒。”
陆蔓蔓这才回过神来,她端着酒壶,走近楚然,跪在他的身侧,为他斟酒。
楚邺道:“东梁太子,你管好你的女人,若是再敢胡说,别怪本皇子不放过她。”
东逝水笑道:“五皇子,我们东梁国民风奔放,就连我们东梁的国君之事,百姓都可谈论。美人也是不知西楚的规矩,正所谓不知者无罪,还请五皇子不要见怪。”
陆蔓蔓听着他们讲话,竟没注意到酒杯里面的酒已是倒满,而且还有部分的酒溢了出来,楚然看向她,他刚准备出口责备,却是认出了她,他小声道:“蔓蔓?”
她对他摇了摇头,然后拿着酒杯退到了他的身后
楚邺听罢,很是生气,这东逝水的侍女无礼,他不但不责怪她,还要他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难道他西楚的太子是可以被一个侍女随意言论吗?
“我西楚太子宽厚仁慈,定然是不会与一个计较。东梁国民风奔放,弟娶寡嫂还被人传为佳话,刚才那所说之话,我们定是不会放在心上。”
幽幽的声音从楚然的身后传了出来,顿时吸引了很多目光,虽说她站立的位置光线不好,她也尽量低着头,不过楚邺却是认出了她,他小声喊道:“陆姐姐。”
她称呼紫衣女子为,而并非侍女,紫衣女子已是气得脸色铁青。再者,她说了“弟娶寡嫂”一事,怕是她已经成功引起了东逝水的注意了。
紫衣美人摇着东逝水的胳膊,“太子殿下,一个宫女竟敢如此说,请殿下治她的罪。”
陆蔓蔓道:“刚才东梁太子说,东梁国民风奔放,百姓亦可谈论国君之事,所以让五皇子不要与他的计较,奴婢也是入乡随俗,与东梁国人说话,便用了东梁国的民风民俗,奴婢何罪之有?”
紫衣美人已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真是想不到西楚一个小小的宫女便能这么伶牙俐齿,而且西楚国的皇帝难道不管一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