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繁打電話來了,真兒姐在她爺爺奶奶屋子裡。」繆思道。
欒清霄要走,繆思趕緊道:「清霄姐等我一下,我也一起去。」
繆思把碗刷乾淨放在柜子里,擦乾手道:「清霄姐,咱們走吧。」
清霄掀開帘子走出去,繆思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道:「我聽說聶繁在城市裡生活的很不好。」
欒清霄回頭看她:「你從哪知道的?」
「我給家裡打電話,我小姨告訴我的。待會兒要是真兒姐傷心了,清霄姐你可別說不好聽的話。」
「我……知道了。」欒清霄摸摸繆思的頭,這個妹妹沒有一雙發現真相的眼睛。
兩人敲門進了聶家老人的屋子,聶真兒還在和聶繁通話,她的眼睛紅通通的,像是哭過,即便這樣,口中也一直在對聶繁道:「明天就回家了,別怕,別怕。」
聶真兒在節目組的要求下開了外放,聶繁的聲音里滿是不自信和彷徨:「姐,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在這裡待著了,我早就想回家,可是,可是我知道不行,嗚嗚嗚。」
「明天姐姐去車站接你。」聶真兒的聲音有些沙啞,「現在什麼都不要想,今晚好好睡一覺,聽話。」
「姐你一定要來接我。」聶繁抽抽噎噎道。
「一定。」聶真兒疲憊地掛掉電話,眼中有些茫然。
她想當初去大城市家庭的人是自己妹妹會不會不這樣害怕彷徨。
可惜沒有如果,就算有,家裡人也不許她們姐妹擅自決定。
所以她一定要逃離這裡,逃離這貧窮,充滿算計,不是兒子就沒有尊嚴的家。
繆思正要過去安慰聶真兒,欒清霄已經先她一步走到聶真兒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發頂,道:「都會過去的。」
聶真兒茫然的目光轉向她:「真的會過去嗎?」
「一定會,相信我。」
在眾多攝像師哥攝像頭跟前,聶真兒忽然抱住欒清霄,把臉埋在她身前,欒清霄感覺到聶真兒滾燙的淚珠浸透布料沾濕了她身前的一塊皮膚,欒清霄心口悶痛,平時凌厲囂張的眉眼柔和下來,溫聲安撫聶真兒:「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別怕。」
眼下的場景不只繆思看呆了,屋內的所有攝像師都看呆了。
欒清霄還是第一次這麼光明正大的對聶真兒好,讓幾個攝像師很不適應。繆思則是真的驚訝,她一直以為欒清霄和聶真兒的關係一般,畢竟欒清霄每次和聶真兒說話都帶著刺,誰能想到原來她們兩個的關係會這樣好!
欒清霄抱著聶真兒哄了半個小時把人哄好,溫穆才終於姍姍來遲。
他今天晚上吃壞了肚子,剛才一直在廁所帶著。
從廁所出來後在工作人員那裡聽說了聶真兒的事,趕緊跑過來想要安慰她。
溫穆推開門走進來,屋內的人隨著他走近不約而同地捂住了鼻子。
山村的廁所和城裡不一樣,溫穆在裡面蹲了半個小時,現在身上臭氣熏天,每一根頭髮絲都泛著臭氣,偏偏他在廁所聞習慣了,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