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笙簫也不在意,反正他答應了白蘇蘇兩人要一起吃住,既然小嬌妻不嫌棄他的木屋破敗,那這一趟回來就只是收拾些衣物便回去。
西邊最小的那間是寧笙簫和白蘇蘇夫妻倆的,但自從倆人成婚之後只有白蘇蘇一個人在住,寧笙簫是半步都沒有踏進來過。
以往每一次寧笙簫送些肉和銀錢回來,白蘇蘇總是躲在自己的屋子裡不肯出來,更別說主動讓寧笙簫進去坐一坐了。
房門上仍舊貼著他們成婚時的喜字,只是不知道被誰扯下來了一半,另一半喜字耷拉著,只有一角還苟延殘喘的垂死抱住門板,風一吹就撲簌簌的亂顫隨時都有被吹走的可能。
白蘇蘇摸了摸那個喜字,有些難過得輕輕將它撕下,疊好,貼身收好。
這才推開門進去,屋子裡竟比寧笙簫的那件木屋好不到哪裡去,除了一張大些的木頭床,還有一張木頭桌子並兩把椅子,再有一口小櫃,別的就再也沒有了。
寧笙簫蹙了蹙眉,他記得白蘇蘇沒過門的時候李桂花從白府要了五十兩銀子,也給屋裡添置了幾樣好東西,如今卻是一樣也沒有見著。
即便是沒有那些,自從成親以來他拼命打獵攢錢,每一旬就往家裡送一次銀子讓娘好好照顧白蘇蘇,看她需要些什麼多給她添置,也不該是如今這樣子。
此時的寧笙簫並不知道白蘇蘇在白家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只以為她即便是庶女到底是嬌小姐,嫁進來想必是不習慣這裡的簡陋又覺得無限委屈,一心想著怎麼彌補她。
白蘇蘇抬頭,她只消看著她逐漸冷戾的目光便知道這是男人發怒的前兆,不想他為了自己和親娘鬧翻,白蘇蘇正想說句什麼安撫他,只聽見院子外面傳來了女人尖著嗓子的叫罵聲。
“白蘇蘇,你這個丫挺的小賤婢,天殺的掃把星,給我滾出來!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姓李……”
第六道菜:油爆辣子
不等白蘇蘇回頭,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然從她身邊走過,先她一步踏出了門檻。
白蘇蘇急慌慌追了出去。
有些事情她做心安理得,畢竟李桂花實實在在欠她兩條命,但是若是寧笙簫幫她去做只會背負罵名。
她不想,她心疼。
白蘇蘇急急忙忙得衝出了,然而等到她衝到了院子外面的時候卻看見寧笙簫已經一臉冷肅的握住了李桂花的手腕,唇線繃直成一條直線,眼底瀰漫上淡淡的煞氣。
李桂花身上穿著一件九成新的粉色綢緞夾棉襖子,下身穿著一條鮮綠色繡竹葉洋縐裙,一邊掙扎著一邊衝著寧笙簫叫罵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