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抱著笤帚像個翻了殼的烏龜似的倒在地上,她也不起來,只嚎啕著在地上一個勁兒的打滾,“殺人啦,兒媳婦要殺婆婆了,救命啊,快去報官呀!”
隨著李桂花一聲一聲的哭叫外頭圍過來看熱鬧的村民也越來越多,一個個趴著門板也不進來就抻著脖子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
白蘇蘇回頭看了一眼見人越來越多,她非但半分不怵還忽的就笑了起來,“行啊,咱們就報官去!我倒要讓官老爺給我評評理,婆婆聯合妯娌要重病的兒媳婦丟到山上去餵狼,要不要把這兩個不是人的東西抓起來去遊街!”
白蘇蘇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收斂,彎腰就把地上打滾的李桂花半拖半拽的往外面帶。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不去,我什麼也沒有幹過,你放開我!”地上的李桂花被這番話嚇得六神無主,拼命扒著地不肯走,卻抵不過白蘇蘇力大無窮幾乎是將她當個拖把在地上一路拖到了院子門口。
碰巧這個時候從院子外面急匆匆跑進來幾道人影,其中一個雪白滾圓的胖農婦瞧見院門口鬧成這樣景況急忙上前攔住了白蘇蘇,“你幹什麼呢!你真想弄死婆婆?”
說完這話,她劈手從白蘇蘇手裡搶下李桂花,把人從地上扶起來叫她坐在院門口的石坎上喘口氣。
教訓完白蘇蘇,胖農婦抬眼看見站在院子裡的寧笙簫,掐著腰遠遠指著他罵道,“寧笙簫,你就由著你媳婦這樣欺負你媽?”
寧笙簫冷漠的瞟了一眼胖農婦,不答反問,“二嫂,昨天太陽快下山的時候,你和媽兩個人用板車拖著蘇蘇上了山,還把她一個人扔在了半山腰。”
胖農婦喉嚨里像是噎了一口痰,到了嘴邊的漂亮話半天沒有說出來一句,雙手一個勁兒的搓著衣角。
見胖農婦不說話,寧笙簫將目光放在了被胖農婦請來做主的村長身上,“我的確不能對媽和二嫂做什麼,但是村有村規,蘇蘇不能受委屈。”
一句話又把正要說話的村長給噎了回去。
他看看李桂花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又看看白蘇蘇乾瘦乾瘦的模樣,一時間怎麼也說不出“反正人沒事,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這樣的話。
村長是個老好人,不喜歡得罪人也最怕得罪人,他嘆了口氣對著寧笙簫說道,“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就算是村長也不好說什麼。笙簫啊,李嬸一個寡婦辛辛苦苦養大了你們三個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坐在石坎上的李桂花聽著村長幫自己說話,立刻站了起來附和道,“就是!還不是你這個媳婦不爭氣,從嫁進來到現在一直生病,家裡為了給她看病能賣的都賣了,我實在是沒辦法才只好把她放在半山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