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用過往的恩情打動面前這個鐵錚錚的漢子,就像過往的很多次一樣,讓他擔起這個家的責任,保他們一家人衣食無憂。
丈夫濫賭成性,小叔子是她們一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寧笙簫瞥一眼胖農婦,嚴肅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我若再一味忍讓不是報恩反倒是造孽,二哥快三十了也該學著擔當了,往後我不在就勞煩二嫂好好照顧家裡了。”
說到這寧笙簫又衝著村長看過去,“家裡沒有長輩,這件事希望村長能主持見證。”
村長有些躊躇,可看著寧笙簫冷著臉如此決絕的樣子,他只好吩咐人道,“去拿紙筆來。”
村長的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李桂花忽然從地上蹦了起來衝過來一把拎住了村長的衣領,咬牙切齒得惡狠狠道,“你怎麼當村長的,安的什麼心,竟要拆散我們母子!像你這樣的人早晚要天打雷劈,難怪你兒媳婦三胎都是賠錢貨,活該你一輩子斷子絕孫!”
村長這輩子最遺憾的便是唯一的兒子娶了媳婦卻生不下一個孫子,雖然孫女兒他也疼愛,但是終究還是覺得對不起列祖列宗。
李桂花一句話踩准了村長的痛腳。
向來好脾氣的村長眼一瞪,狠狠推開了拽住衣領的李桂花,理了理自己被扯松的衣領沒好氣道,“放尊重些,你一個寡婦和男人這樣拉拉扯扯的,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李桂花被一翻埋汰,橘子皮似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咬著牙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邊已經有人從屋裡頭搬出一張桌子,鋪好紙,磨好墨,村長這才上前提筆端端正正的寫了分家的文書。
“今淮安縣臨水村寧氏三兄弟……”
村長年輕時候中過秀才,之後多年再無寸進,只得謀了一份教書先生的差事因著德高望重的好名聲被推舉為村長,故寫得一手好文好字,沒一會兒一份分家文書就寫了一半。
一旁的李桂花瞪大了一雙綠豆眼睛,看了半天也認不得幾個字,可她心裡門清。
知道今天這家是非要分不可了,李桂花忽然抱著村長的手腕止住了村長手上的筆,刻薄尖叫起來,“等等,寧笙簫根本就不是我寧家的人,就算是要分家也沒有他的份!”
李桂花突然的變臉讓所有人看著她的眼神都變了。
可李桂花仍舊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一手插著腰,一手朝著門口看戲的村民一個個的指過去,“我家的事要你們囉嗦什麼,你看不過去就把你家的房子和地分給這個野種!我的話擺在這裡,寧笙簫休想要從我這裡拿走一個銅子!”
李桂花咆哮聲震耳欲聾,就像是一隻貪婪的母老虎護著嘴邊的肥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