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寧笙簫捨不得她勞累,站起身把白蘇蘇按回了床上坐好,自己走到了放在房間角落的那個浴桶,用手試了試裡面的水,“還熱著,我隨便洗洗就好。”
寧笙簫說著就開始解開褲頭,光溜溜的跨進了浴桶之中。
白蘇蘇滿臉通紅的看著寧笙簫隨手扔在地上的褲子還有浴桶邊上散落的一小灘水,那是她剛剛用過的洗澡水,他竟然就這樣……
白蘇蘇坐在床邊左手緊緊絞著右手就那樣看著寧笙簫坐在小小的浴桶里,她的臉燒得越來越熱卻又鬼使神差一般得跳下床,緩緩朝著浴桶的方向走了過去。
撿起地上的褲子,疊好了放在一邊。
寧笙簫聽到響動轉頭過來,兩人的目光正巧就這樣碰上。
白蘇蘇被觸了一下趕緊挪開眼。
寧笙簫沉默得望著她,白蘇蘇則是不敢與他的目光對視,屋子裡的溫度一時間降到了冰點。
先開口的還是寧笙簫,他苦笑了一聲,“對不起,嚇到你了。”
聽到這話白蘇蘇忽然猛地抬頭,往前垮了一步急切的辯白,“我沒有,我只是……只是……”她感覺全身都滾燙起來,削瘦的身子因激動微微顫抖,怯生生的像只煮熟了蜷成一團的蝦子,“我只是……想幫你擦背。”
緊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就在白蘇蘇沮喪得以為他不答應的時候,才聽見寧笙簫低低的“嗯”了一聲。
她拿起搭在一旁的澡巾浸在水裡,一下一下給寧笙簫擦著背。
寧笙簫的背上嶙峋著各種難以想像的痕跡,有刀傷,有鞭痕,有燙過的痕跡,還有猛獸的抓痕,甚至有些白蘇蘇不知道是什麼的傷口。
若是換了別人怕是要害怕的尖叫,可白蘇蘇只是覺得心疼。
這個男人在她不曾知道的那些日子裡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被人虐待還要被迫擔起整個家的責任,他眉宇間的冷漠和嚴肅是那些歲月留下的痕跡卻並沒有扭曲他的心。
白蘇蘇想,她真的很幸運。
想著想著,一滴淚就落了下來,緊接著是一滴又一滴重重砸進暈開的水面。
等她冷靜下來,發現自己從後環住了寧笙簫,正趴在這個男人的背上哭,而對方則是任由她趴著一動不動。
直到白蘇蘇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的從寧笙簫的背上起來,寧笙簫這才轉過身倏然間握住了白蘇蘇纖細的手腕。
他深邃墨黑的眸凝視著白蘇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