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海棠不能不管,因此母女倆回來的時候,直接從地里的田埂上回來,還摘了大把榛葉枝拿在手裡,擋去野雞的羽毛。
反正一副做賊的模樣。
偷偷摸摸的回了家,將雞蛋放好,便開始處理野雞。
半隻燉湯,半隻用來炒乾鍋。剩下的一隻也收拾乾淨,抹勻了調料,用轅門口田邊的荷葉包裹著,掛在房樑上燻烤。
她先頓了雞,自個兒門口擇洗野菜,讓二丫頭進屋子看著火,忽然聽見小孩兒關門又關窗,連縫隙里都要找草來塞住。
「婠婠怎麼了?」
「娘,這太香了,我怕祖奶奶聞著。」若祖奶奶來了,雞毛都留不住一根。
海棠也擔憂起來,他們家雖然在村邊上,可這香味順風一吹,還真不好說。
幹了一天小工的陸嫣嫣精疲力盡的回來,還沒到家門口,就聞著這雞湯香味,精神頭子立即來了,飛快的跑到家。
很快也加入了跟著娘和妹妹扯稻草塞廚房縫隙的大軍中。
海棠捨不得孩子們餓,給她倆開了小灶,可兩丫頭死活要等著陸言之回來。
直至月掛柳梢頭,陸言之才頂著月色回來,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覺得怪異。
以往兩個孩子會在村口等著,遇到大風大雨的時候,也會在院子裡等自己歸來,可是今天沒見著人影,再聯想到海棠去鎮子上找自己要錢的事兒,心裡忽然有個不好的預感。
扔下手裡買的幾斤粗糧,奪步進入院中。
這時,房門發出吱吖的聲音,一個小腦袋探頭探腦的從裡面伸出來,「爹,快進來。」
陸言之聽到小女兒的聲音,一顆懸著的心方落了下來。
就在前一瞬,他還在擔心海棠將兩閨女賣了,然後卷著銀子跑了。
也沒敢鬆懈下來,只是剛一進屋,嗅覺就被一股香味填滿了。
桌上還是帶著熱氣的湯,昏暗的燈光下,依稀能辨認出來是雞。
還有一碗白薯塊炒雞,以及涼拌的野菜,色香可與城中大廚相提並論。
但他擔心的是雞哪裡來的?「你今天拿錢去買了雞?」別是去偷的,畢竟她有前科,要不是鄉里鄉親的,只怕當時早就鬧到縣衙去了。
「爹,這是娘抓的野雞,我親眼看見了,娘可厲害了,就用一根繩子和兩根小竹竿。」陸婠綰繪聲繪色的比劃著名。
狐疑的看了眼觀鼻鼻觀心的海棠一眼,「山裡有老虎,以後別再去。」
海棠明明看著上一刻他瞧自己那眼神還是小偷兒呢。不過現在姑且當他這話是關心自己,畢竟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自己應該要和他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不好鬧得太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