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也沒去掀帘子,退到堂屋裡擺著的飯桌前,「我有事同你商量。」
房間裡的陸言之合上書,心裡忍不住擔憂,她從前就不願意跟自己受苦,如今有了銀子,只怕是打算要離開了。
不過陸言之本身對她也有些歉意,這樁婚事她不同意,是被曲家那邊灌了藥塞過來的,所以她要走也是遲早的事情。
倘若是以前,如果知道她有了別的好歸宿,自己當然願意放和離書給她,可她以往惦記著的都是那些大腹便便,家中有無數妻妾的地主鄉紳。
陸言之當然不能看著她去跳火坑。
現在她有了那麼一大筆錢,出去能立個女戶,一生都衣食無憂了。
心中微嘆了口氣,便起身出來。
海棠見他這麼久才出來,以為打擾到他了,心裡也有些歉意,給他倒了杯水遞過去,「家裡這麼一大筆錢,總不能一直放在身上,所以我打算去縣裡買個小院子,你讀書也方便些,再置辦些田地,收租補貼家裡。」
陸言之眼中全是震驚,心中說不喜是假的,便是兩人沒什麼感情,但孩子們離不開她這個娘,如果她願意留下自然好。
半響才反應過來,「你的銀子,你說了算。」
「什麼叫我說的算?」海棠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還有,發了這麼筆橫財,哪裡有不叫人眼紅的,所以我想請村里人吃頓飯,你覺得怎樣。」
這個打算自然是好的,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因此點了點頭,「有什麼要我去做的麼?」
海棠搖了搖頭,「這點事兒我還能辦,你熟悉縣裡,你去看看院子,若是帶個小門臉的最好,咱還能做點小生意。不過最重要的是,離縣學近些才好,省得那大冬天的折騰人。」
畢竟這是未來的狀元郎,先抱緊大腿要緊,趁著現在他落魄的時候刷刷存在感,以後如果自己真的避不開命運線,還是會死,希望他能念在今天幫自己一把。
想到自己本身的結局,海棠就想抱頭痛哭。
她忽然這樣為自己考慮,叫陸言之有些反應不過來,再聯想到她最近的一系列反應,似都真的將心思放在家裡上面。
如今還這般為自己打算。
倘若不是整日都見著她,陸言之都有些懷疑,莫不是被鬼附身了。不過這些天她對孩子像極了個稱職的娘親,如果一直能這樣,就算是被鬼附身也自己也願意。
「院子的事情不著急。」陸言之其實這心底還是不想花她的銀子。
可不知道為何,海棠忽然激動的站起身來,「怎麼不著急,你早日得了功名,我跟孩子也能早點享福,你又不是那沒本事的,科舉對你來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若是快一些,今年的會試你還能參加。」
當然,她是想陸言之比從前早些中了狀元,與小郡主有可能就別開了。不然到時候小郡主真看上了陸言之,自己還不是照樣得讓位。
